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 - 第99章
谢离殊也开始钻研庖厨之事了?
他摇摇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扬看累了,又靠回床榻。
此刻躺上来才想起谢离殊是个不折不扣的洁癖,他未脱衣就这样躺上去,若在五年前定能把这人气个半死。
想到此处,顾扬的心中就生出几分幼稚的报复快意,故意往里面躺着滚了几圈,将平整的床褥蹭得一片凌乱。
看着眼前狼藉的景象,才算松了口气。
这样好多了。
于是呼啦啦又滚了两圈。
望着凌乱的床铺,他眯起眼,嘴角咧开,露出两颗邪恶的虎牙。
行啊,既然把他一个人关在这,就别怪他拆家了!
顾扬全然没想起“拆家”这词儿通常形容什么物种,非常不客气地拎着杯盏,“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而后,又将案头的书册也哗啦啦一片推了下来。
最后又将烛台推倒,燃起一片火。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屋子里已是一团糟,恍若几十只精力过剩的狗在这里面尽情折腾过。
顾扬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笑。
“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
背脊陡然一凉。
谢离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本打算引起动静,引来侍卫侍女开门,好趁机逃走。
这人回来得如此早……他还能有命活吗……
顾扬僵硬地转过身,看见谢离殊正静静站在他几步之外,于是干巴巴扯了扯嘴角:“这……是个意外,你信吗?”
谢离殊并未多言,拂袖走过,用灵诀将火熄灭,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他寻了处空位坐下,面色淡然:“坐过来吧,吃饭。”
“你放那吧,我待会自己吃。”
“……”
无人回应。
谢离殊眯了眯眼:“你过来,我喂你吃。”
!!!
这实在是太过惊悚,太过匪夷所思。
顾扬吓得浑身一颤,几乎怀疑谢离殊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他都把这祸害成这样了,这人竟然毫无反应?
莫不是……疯了?
“坐过来。”谢离殊声音沉落几分。
顾扬还傻站在原地。
直到谢离殊走到眼前,他才微微侧过头拒绝:“不用了,我不饿。”
“我亲手做的,必须吃。”
谢离殊已舀起一勺粥,送到顾扬面前。
“我真不——”
温热的粥被轻轻送入他唇中。
“吃吧,我练了许久。”
顾扬顺着咽了进去,滋味确实比五年前好上不少,不愧是每个龙傲天讨女主欢心的必备技能。
又是一勺递过来,他抬手推开勺子:“我真不饿。”
谢离殊的示好代表不了什么,毕竟这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顶多……将他当做一个相似的影子。
即便换作另一个容貌相近的人,他也会像先前那样自荐枕席,任人品尝。
五年了。
据侍女所言,他这病症,夜夜都需要有人来解。
沉睡整整五年,谢离殊却不见半分伤怀,反倒过得如此逍遥自在,还不能说明一切么?
他临死前,师兄就已经做出抉择,也总该给自己留点最后的尊严,别再自取其辱。
如此一来,一个执拗要喂,一个奋力推开,循环往复三次,只听“啪嗒”一声脆响,碗掉地上碎了,四分五裂。
不知究竟是谁多用了一分力。
碎片四溅,终归在两人之间留下了痕迹。
谢离殊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碗:“怎么……是不好吃吗?”
“那我,那我再去重新做一碗,你等等我。”
顾扬攥紧掌心,他心头泛出不忍,却还冷硬道:
“别做了,我不会吃的。”
他不想看谢离殊作践自己,更不想看谢离殊放下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自尊来讨好自己。
这本就是他的后尘,他只想从此两不相干,谁也……不要再惊扰谁。
是了……
如今再看见谢离殊的面容,顾扬心中终究还是痛的。
他总忍不住想起自焚前谢离殊选慕容嫣儿的那一幕。
万念俱灰。
他真的,真的没有第二条命再陪谢离殊玩下去了。
“抱歉,是我做的不好吃。”谢离殊的声色有些发颤:“我让人再去做一碗吧。”
“你在这先等我……我很快回……”
顾扬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若帝尊殿下将我错认成了什么故人,那还请您看清楚,我只是一个寻常人,从未结识过帝尊,也不想与帝尊殿下再有任何过节。”
谢离殊眸中最后一分温度散去:“你不能走。”
“那我留在这做什么?做那人的替身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说了,我只这一个请求,劳请您放过我,您放过我就谢天谢……”
“顾扬!”
“你到底还要装到何时?”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说昨天少了两百字,那今天多出的23字补在昨天那两百字里啦[狗头]
第76章 锁链
顾扬低下眸,声色冷淡:“你说的人我根本不认识,你认错了。”
“你以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没办法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
谢离殊哑声道:“你别逼我。”
“你想做什——”
“洗魂。”
沉重的两个字落下,顾扬如遭雷劈,他掌心攥紧,几乎要掐出血。
这人竟然能狠得下心洗魂?真踏马是疯了不成?
洗了魂,和半条命没了差不多,谢离殊根本还是想弄死他!
顾扬怒道:“你疯了吗?”
他的下巴被猛地扼住,谢离殊的眸色愈发冰寒,心魔在眸中疯狂窜动:“我早就疯了,顾扬,这五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每时每刻,我都活在痛苦和愧疚之中,整整五年——都是如此。”
顾扬咬紧牙关,心中愤恨翻涌,他侧过脸,死活不肯松口。
“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人,你要洗魂就洗吧,即便将我的骨头刮了,再烧成灰,我也不是他!”
“……”
“还有什么好说的?动手吧。”
谢离殊的手忽然就失了力道,他茫然无措地转过眼,望向顾扬那双陌生的眼眸。
明明只想试探眼前人是不是真的顾扬。结果即使以洗魂相逼,对方也不肯承认。
难道……难道他真的不是顾扬?
难道顾扬这五年不来寻他,是真的已经死了?
他难以自控地后退半步。
“别自欺欺人了,帝尊殿下,你看清楚吧,我和他哪有半分相似之处?”
谢离殊怔怔回过头,细细看过顾扬的面容,指尖轻轻滑过那张只有些许相似的脸。
除却眼睛还是旧时模样,鼻梁,唇角都已经有了细微不同。
仔细看去,分明还是两个人。
他像是被抽去全身力气,又重复道:“你……你真不是他?”
“不是,你再问千百遍,我也不是他。”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谢离殊仍不死心地问:“若你是因我曾经对你动手生气……那你今日可以还回来了。”
“你的死终归是因我的原因,是我对不住你。”
他闭上眼,似乎在等顾扬出手。
顾扬咬着牙。
他怎么可能舍得下手打谢离殊,这人根本就是仗着他不忍心。
“此刻再说这些也无济于事。”
“是我错了。”谢离殊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么一句。
他微微仰着脖颈,声音轻得宛如叹息:“倘若你还听得见,若你……真的是他,就听我这一句吧,我欠你的,你要什么我都能偿还,唯独放你走这事情,不可能。”
失魂落魄,情伤之至。
顾扬眨了眨眼,他想自己或是终于明白,当年谢离殊拒绝他的原因。
他还是会因为谢离殊心软,还是会看见对方的眼泪心疼,但也悟明白了那句话。
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与谢离殊,至始至终,都不是一路人,再如何抗争也没用,即便他赌上性命、交诸一切,也抵不过命。
“帝尊若是难过,我便直说吧,执念这不是个好东西,若能放下,就早些放下吧。”
谢离殊肩头轻颤,唇间彻底失了血色。
他的模样实在憔悴,招人心疼,顾扬指尖微动,缓步走过去摸了摸谢离殊的发。
顾扬还是那样温柔,扶着谢离殊的肩,劝慰他不要难过。
一如往昔。
明明还是会安慰他,还是会温柔地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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