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逾矩后[快穿] - 第26章
温阮落座。
婆子将补汤放在她当前。
温阮微微皱眉,瞧见奶白的汤头里卧着些药材。
元大:这是大少爷吩咐的。
温阮笑一笑,不见得是我要补。
元大一愣,听着动静,扭头看去,便瞧见拧着眉头进来,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像是腿上没力气,胳膊也耷拉着。
元大,元大,我疼。
元大一听不得了,紧张地凑过去关切。
二少爷你哪儿疼。
苏辛捏捏胳膊、捶捶腿,摸摸额头、扶扶腰。
都疼。
元大错愕地看着他。
就一晚上,二少爷便累成这样了?
嘶,二少爷追狗屁股时,精力挺旺盛的,不该这样虚呀。
元大扶住苏辛,朝婆子挥手,让她快去再盛一碗补汤来。
婆子连声答应,不一会儿便将补汤端来。
元大接过去,一手架着苏辛的胳膊,一手将碗送到他嘴边,给要死的人喂药似的,将一整碗补汤灌进苏辛肚子里。
苏辛喝得打饱嗝。
元大放下空碗,看着傻乎乎的苏辛,仍旧脸色凝重。
此事关系重大,得让大少爷知道!
温阮低头喝着香粥,嘴角浮现一抹笑。
第23章
昨晚先练功, 累得精疲力竭,后又给泥人儿做脑袋到深夜,苏辛困得厉害, 用过早饭后, 便耷拉着眼皮, 昏昏欲睡, 若不是元大架着他的胳膊,他恐怕顺势便躺地上了。
温阮用手帕轻轻地擦嘴, 看也不看他一眼, 起身走出饭厅,到庭院里赏花,看她昨日留意到的两只花骨朵,今日绽放了没有。
元大要将苏辛扶回寝房去, 走到门边, 刚要迈进门槛,苏辛有些清醒了,扭回头望向坐在大榕树下,等着风干的泥人儿。元大知晓他的心思,连忙说,小花拴着的, 泥人儿很安全。
苏辛仍旧不放心,挣开他的手, 跑到大榕树下守着他心爱的泥人儿。
元大劝他回房歇息, 说是会替他守着泥人儿,他不肯,抱着手坐在泥人旁,困得两只眼皮都在打架。元大劝不动他, 无奈叹口气,搬来一张躺椅。
苏辛躺下,侧着身,面向着泥人儿,咧嘴傻笑着。
元大看得直摇头。
不经意看向泥人儿的脸,他定住眼,仔细端详一阵后,抬眸朝花坛旁的温阮看去。
来来去去比对一番,元大眼中显出几分惊奇,见苏辛虽已眯了着眼,但还未完全睡过去,他忍不住好奇,弯下腰,指着泥人儿问:二少爷,你这一回,捏的人是二少夫人?
苏辛唔一声,勉强地掀了掀眼皮,咕哝一声:是音儿
话音缥缈,他也彻底睡了过去。
元大歪着头、皱着脸,将那泥人儿的脸看了又看,又抬眸朝温阮看去,对比一番后更加肯定。
这明明就是二夫人!
以前的那个叫音儿的泥人儿,可不长这个样子。
太阳高照,白亮的日光照在温阮白玉一般的脸上。
温阮眯起眼,往天上看一眼,转头,朝正在打量她的元大招一招手。
元大怔了怔,反应过来,立马跑到她跟前去,听候吩咐。
温阮:备车。
元大:二夫人这就要去铺子里?
温阮:先备着。
说罢,她转身走回寝房,在柜子里,寻到盛着绿豆的篮子。
抓一把绿豆在手里,温阮露出笑容。
*
半个时辰后,将煮好放凉的绿豆汤盛进白瓷小瓮中,温阮递个眼神给元大,示意他捧上。
元大看一眼锅里,扫一眼灶台,不见有剩余的绿豆汤,觉着有些奇怪。
二少爷最爱喝的便是二少夫人煮的绿豆汤。
二少夫人不给二少爷留一碗?
温阮没有那份心,她本就不是为苏辛煮的绿豆汤。
出了厨房,路过檐廊,温阮瞧见大榕树下,苏辛仍旧在躺椅上睡着,守着他心爱的泥人,心底一声冷笑,温阮收回视线,径直往府门外走。马车已经等在外面。
元大将白瓷小瓮放置上马车,招手叫来两个孔武有力的护院跟车,转头向温阮解释:大少爷嘱咐过,官府还未破案,不知伤了二夫人的凶手如今藏于何处,二少夫人出门在外,带上护院安全一些。
温阮听是令山的安排,心中动容。
不枉费她在厨房忙活一番,给他煮绿豆汤。
笑着点点头,温阮提起裙摆、迈上脚凳,登上马车。
苏氏布铺。
令山刚忙完一阵,歇下,想着昨日在檐下的情形。
弟妹那时肯来铺子里挑料子,今日还肯不肯来?能不能来?
昨晚弟弟有没有伤着她?她有没有受疼?
令山胡思乱想着,心里闷闷的,不是滋味,眼前放着的账本,密密麻麻的字令他觉着眼晕。他坐在黄梨木罗圈椅里,仰头靠着椅背,闭上眼,捏了捏眉心,脑海里再次浮现温阮拿着水红绸缎,朝他娇笑着,问他:是不是觉着她穿那样的颜色好看。
心头生出一丝悸动,像春风吹皱了湖水。
令山不自觉显出一丝笑容,缓缓张了张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好看。
温阮站在门边,看了他一会儿,有些庆幸,上一梦结束后,她并未回到武安侯府中,还能在这场梦中再次与他相遇。
想着,温阮笑着走进房中,走到桌案前,放下手中的白瓷小瓮。
听着动静,令山以为是管事来说事,缓缓睁开眼,瞧见是温阮,他仿佛被人撞破了秘事,脸色骤然紧张,慌乱地站起身,险些将身后的罗圈椅都给顶得栽倒。
发觉自己的失态,令山攥着拳头,极力平复砰砰直跳的心,紧着嗓子说:弟妹,你、你怎么来了?
温阮笑一笑,一面打开白瓷小瓮,一面揶揄:大哥昨日邀我到铺子里来的话,难道只是客套话,我是不该当真的?
令山一听,朝前凑了半步,身子紧贴着桌案边沿,解释:当然不是客套话!
温阮扶着白瓷小瓮胖胖的大肚,将绿豆汤往令山当前推了推。
令山只怕她误会,顾不得别的,咽了咽喉咙,又说:我只是没想到你来得这样早话说到一半,他忽觉不对,连忙又说:我没有嫌你来得早的意思,只是想你会晚一些来
温阮抬眸笑着看他。
令山心头一动,脸也不自觉红了。
他轻咳一声,又说:我、我也不是想你晚一些来
似乎越解释越不对,令山扶着罗圈椅的把手,从桌案后绕出来,就要带温阮去铺子里选料子,有些手忙脚乱。
温阮站在原地,娇气地瞪着他。
令山见她不肯走动,不由得心紧。
是他说错了哪一句话,引得弟妹不高兴了?
温阮用纤细白皙的手指,点一点黄梨木桌案,发出些许清响。
令山顺着看去,终于留意到巴掌大的白瓷小瓮。
温阮:绿豆汤。
令山眉眼一喜,忙活小半日,他还未来得及喝水,本就有些咳了,见着温阮,一激动,更是口干舌燥。
他曾经分喝过弟妹专给弟弟熬煮的绿豆汤,那滋味温润清爽,十分可口。
今日,他想必也是沾了弟弟的光。
这般想着,令山心情有些复杂,眉眼间的喜色也渐渐褪去。
他抿着嘴唇,咽了咽喉咙,弟妹费心了。
温阮:大哥先喝吧。
令山:一会儿再喝,也不妨事。
说着,他便要引温阮先去挑料子。
温阮微微皱眉,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看着他。
令山见她像是有些不高兴,想着,弟妹一番好意,尽管是出于客气,顺带给他送来的绿豆汤,他这样晾着,也让弟妹寒心。
于是,他捧起白瓷小翁,就着口子饮一口。
微甜的绿豆汤入口,解了渴、沁了心。
令山本想喝一口,给温阮一个交代,可喝下一口,实在是喜欢,又忍不住喝了第二口、第三口,待想到温阮还等在一旁时,连忙有些羞窘地将接着白瓷小翁的嘴移开。
温阮笑着看他,问:好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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