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 蜀汉之庄稼汉 第11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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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应该管的事吗?!
    前方的事全托给你,你还把手伸到后方来,想干什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
    曹叡把牙关咬得紧紧的。
    因为久病缠身,再加上又是在这种特殊时期,曹叡的心思远要比往日敏感得多。
    更别说司马懿的这个做法,可以解读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只是这等帝王心术,曹叡又不能以孙刘二人讲。
    他阴沉着脸,好久才缓缓地说道:
    “我太累了,先让我休息,待后再好好考虑一番。”
    刘孙二人此时仍算是曹家忠臣,但这个忠臣,不是愚忠,是有条件的忠臣。
    他们私下里与司马懿联系,本意是为了自保,不想在曹叡之后被人清算。
    因为到了他们这一步,已经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看到陛下不愿意多谈此事,两人知道,皇帝陛下的心里,怕是有所不愉。
    他们又不敢多劝,当下只得依言退出。
    曹叡闭着眼,半躺在榻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这才开口吩咐道:
    “去把天女给我请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进来的廉昭,轻声应下,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即便是对宫里人而言,亦一直有些神秘的天女,面蒙轻纱,在廉昭的引领下,进入曹叡的卧室。
    “陛下。”
    听到已经有好些时日都没有听到的天女声音,曹叡这才睁开了眼。
    察觉到陛下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自己,廉昭识趣地退了出去,同时还顺手关上门。
    “天女,当年入宫前,恰逢洛阳流行疫病,你曾以符水救人,平息疫情。”
    “你入宫时,也曾说过,当为皇家袪邪祈福。前些日子我派人请你制作些丹药,助我袪病,不知进展如何了?”
    曹叡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紧紧地盯着上站在榻边的天女。
    虽然看不到天女遮掩在轻纱下的面容,但她的目光却是淡然,似乎并没有起什么波澜。
    只见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喟然一叹:
    “陛下贵为天子,当知自身与世间凡俗之人不同。普通符水,可救凡人一命,但用在陛下身上,可能就是一碗普通的清水而已。”
    “你说什么!”曹叡眼中寒芒乍现,“难道你也没有办法吗?”
    当初入宫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天女似乎没有察觉到曹叡的情绪有些不对,语气有些惋惜地说道:
    “我就是知道陛下身体状况,所以这才督促陛下,早日把长安的铜人与承露盘运到洛阳。”
    “没想到时至今日,铜人与承露盘,未见其一,这让我如何着手?”
    曹叡一怔:“长安铜人和承露盘?”
    天女点了点头:
    “承露盘所接的无根水,是用于制作给陛下所喝符水的药引,只要假以时日,陛下莫说是袪除百病,就是强身健体,益寿延年,亦是可期。”
    说着,她又叹了一口气,轻纱微微波动:
    “即便是没有承露盘,就是运来铜人,我亦可施法,让陛下承汉武气运。毕竟汉武可是享年七十呢……”
    听到天女的话,原本病恹恹的曹叡立刻就是下意识地撑起了身体,有些吃惊地问道:
    “原来天女早料到会有如今之势?”
    天女不语。
    曹叡见此,只当她是在默认了,想起当初下令搬运长安铜人和承露盘往洛阳时。
    司马懿先是上书,借口此事太过耗费民力,劝说自己不可骤然行之,需待关中准备完毕,再徐徐而为。
    到开始搬运的时候,又言铜人太重,无法运往洛阳。
    后面又说承露盘太高,已经折于长安城之外。
    这件事情,因为司马懿从中作梗,再加上因为关中之战的到来,最终只能作罢。
    想到这里,曹叡不由地以手捶榻,咬牙道:
    “司马懿误我!”
    只有经历着病痛缠身的人,才是最渴望身体健康的人。
    外掌重兵而不能退敌,眼睁睁地看着蜀虏在司州四处流窜为祸,是为无能失职。
    内得众臣之望,却不思为天子分忧,己身无能,却劝天子出走国都,可谓僭越权臣。
    曹叡的性子本就有些急躁。
    以前不受曹丕待见的时候,还能收敛几分。
    初登帝位,他立刻就想办法从四位辅政大臣手里收权,甚至第二年就敢御驾亲征。
    足见其强势的一面。
    此时得知给自己治病的符水,有可能因为司马懿而做不出来。
    当下真是又气又急,怒气直冲脑门,直接就当着天女的面骂出来:
    “匹夫,不得好死!”
    他骂完后,又靠在榻上喘了几口气,这才有些希冀地问道: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天女沉吟:
    “也不是没有,若是陛下能重建承露盘,倒也是可以尝试一番。不过所做出来的符水效果,可能要差上几分。”
    “毕竟当时汉武的武功,前越古人,后难有来者,其气运之强,非一般帝王所能比。”
    曹叡想起大魏现在的国运,脸色又是一黯。
    “有总比没有强。”他咬了咬牙,说道,“如今之计,也只有在洛阳……”
    话未说完,天女开口直接打断了曹叡的话:
    “陛下,我建议,最好还是不要在洛阳建。”
    “为何?”
    “妾听闻,河东有冯贼出没?”
    曹叡一听,脸色更是难看,他点了点头:“没错。”
    河东失陷日久,天下人只怕都知道了,更何况近在呎尺的洛阳?
    “妾曾闻,冯贼有言: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再观彼之恶行,此言怕不是自谓?”
    “昔汉武时,天下极遥之地,亦为汉土,而今司州已然不完整,又有凶虎肆虐在侧,若是在洛阳建承露盘,究竟有多少气运,亦是难说。”
    曹叡闻言,越发烦躁起来,正感大是不耐之时,突然想一件事,不禁脱口而出地问道:
    “那建在许昌如何?”
    天女再次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
    “有道是‘汉亡于许,魏基昌于许’,加之许昌亦是大魏都城之一,周围安定,可也。”
    曹叡听到天女这番言语,突然想起关于东幸许昌之事,心里不禁就是有些动摇起来:
    “此莫不成当真是天意?”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对天女的话产生怀疑。
    原因也很简单。
    一是洛阳疫情确实是在天女到达洛阳之后平息下去的。
    二是天女在蜀虏进犯关中的前一年,让自己把长安铜人和承露盘运到洛阳。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至于这一次,在曹叡看来,已经算得上是第三次了……
    这让他已经有些怀疑,天女是否早就知道了天机,所以在用这种办法暗示自己。
    偏偏天女脸上蒙着轻纱,目光平淡,让他又看不出来。
    只见曹叡点了点头:
    “既然天女这般说,那吾便好好思虑一番。”
    曹叡考虑东巡,龙门渡口,大河边上的关姬,却是没有作出决定,是向西还是继续向南。
    “将军,我们还在等什么?”
    赵广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在他看来,成功抢夺渡口之后,就应该像在并州时那样。
    趁着魏贼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立刻马不停蹄,一路横扫关中。
    关将军懒得去管这个满脑子都是领军冲冲冲的家伙。
    用自家阿郎的话来说,这么多年培养下来,赵二郎的能力上限基本也就是这里了——人称赵三千。
    想成为独挡一面的将军,看来是不大可能了。
    更别说是成为一方统帅级别的人物。
    当年守萧关的时候,被人摆了一道,最后丢了月支城,可能确实是能力不太够。
    天分就摆在那里,天生的,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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