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 - 第5章
“发豆芽?”大嫂嗤笑一声,“元丫头尽出怪主意,豆子发芽了那还能吃?别吃坏了肚子。”
“试试呗,”刘季开口,他一锤定音,他是个行动力强的人,觉得是个办法,听起来可以做,就会搞事,“反正豆子又不值钱,明天弄点试试。磨豆粉也试试。”
他看向吕雉,“娥姁,我明天找人一起磨好,你弄一下看看。”
他对吃食不算太挑,但他喜欢这种新奇的点子,尤其是这点子又出自他聪明的闺女。成了,改善伙食。不成,也没什么损失,反正他手上闲的人多。
明天就让卢绾来弄。
吕雉点了点头:“好,我明日就试试。”
刘太公捋了捋胡子,没反对。劉媼则嘀咕着:“吃豆子可别糟蹋了肚子…”
刘元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改善饮食,她想吃口新鲜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没滋没味的粥,想象着不久后能吃到豆芽,喝上豆沫混合的稠粥,未来能不能搞出豆腐?豆浆?
嗯,任重而道远啊。她看了一眼旁边摇篮里睡得正香的漂亮弟弟,又看了看主位上已经开始跟家人吹嘘今天窖里蓄水情况的父亲。
在这个家,想办成点事,还得靠她这个神童闺女出马?
饭毕,碗筷撤下,吕雉忙着收拾灶房,刘媼领着儿媳们去纺线。刘太公眯着眼在油灯下修补渔网。刘季则趿拉着鞋,晃悠到院子里,目光望着远处沉入暮色的田野,逗自己养的大黄狗。
刘元没闲着,她知道光动嘴皮子不行,得拿出点实证。她蹬蹬蹬跑回里屋,抓了一把黄豆,又溜到灶房,趁吕雉不注意,拿了一个豁口的陶碗和一小块还算干净的粗麻布。
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刘元蹲在屋檐下,小心翼翼地把豆子放进碗里,加上清水浸泡。然后盖上湿布,把碗放在一个避光又通风的角落。
第二天一早,刘季果然雷厉风行。他自个儿没动手,却把闲逛的卢绾喊了来,拿出一袋豆子,指着院角的石磨:“卢绾,过来,帮我干点活,磨点豆粉试试,磨细点!”
卢绾从小跟着刘季混,对他言听计从,虽然不明白磨这玩意儿干啥,但大哥发话,还是乐呵呵地套上磨杆干了起来。石磨吱呀呀地响,淡黄色的豆粉缓缓溢出。
刘元又弄了一大碗,每天给那两碗里的豆子换水,保持湿润,又避着光。反正这事小孩干正好,她闲得很,弟弟又没长到可以打的年纪。
起初几天,家里人都没当回事,尤其是大嫂,每次路过那盖着布的碗都撇撇嘴,又没缺老三家一口,还吃起豆子了。
直到第三日清晨,吕雉揭开刘元弄的湿布一看,愣住了。
只见那些原本干瘪的黄豆,已经胀得饱满圆润,每一颗都顶出了一根嫩白娇脆,水灵灵的小芽,密密麻麻地挤在碗里,散发着一种清新的生机。
“这……”吕雉惊讶地用手拨弄了一下,豆芽颤巍巍的,嫩得喜人。
刘元早就蹲在旁边等着了,见状立刻扬起小脸,表情得意。“阿娘,这就是豆芽!煮着吃,可香了!”
吕雉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这碗前所未见的菜,心下惊异不已。她掐下一根豆芽放进嘴里,轻轻一嚼,一股清脆微甜的口感瞬间弥漫开来,完全没有豆子的腥涩和硬实感。
“当真能吃?”她喃喃道,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卢绾昨天也磨好了小半盆细腻的豆粉。吕雉想了想,取了一部分,按照刘元之前嘀咕的掺在粟米里,煮了一锅豆沫粟米粥。
晚饭时分,当一盆明显比往日浓稠,泛着淡淡豆香的粥,桌上几道菜,和一碟清煮的,嫩生生的豆芽被端上桌时,全家人都愣住了。
“这是何物?”刘太公指着那碟从未见过的菜问道。
“这叫豆芽,是元说的法子发的。”吕雉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这粥里掺了豆粉。”
刘季率先夹了一筷子豆芽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嘿!爽口!有点意思!”他又喝了一大口豆沫粥,“嗯!这粥也厚实,顶饿!”
劉媼和兄嫂们也好奇地尝了尝,纷纷露出惊奇的表情。豆芽清脆,豆粥香稠,虽然谈不上什么美味,但在这每日同样的饭菜,单调的饮食中,无疑是巨大的改善,尤其是那豆芽,简直是意外之喜。
大嫂张了张嘴,想挑刺,却发现无从下口,只能闷头吃饭。
“元,”刘季哈哈大笑,用力揉了揉女儿的脑袋,“鬼聪明!随我!”
第5章 秦时明月(五) 樊哙扛来猪腿……
刘元一边躲闪着父亲粗糙的大手,一边看着家人对新食物的接受和惊喜,心里美滋滋的。虽然随我那两个字依旧让她想翻白眼,但成就感是实打实的。
她看了看笑容比往日多了几分的母亲吕雉。
改善生活,从豆制品开始!豆腐、豆浆,她仿佛看到了未来餐桌上更多的可能性。而在这个家里,她这个神童的地位,又稳固了几分。
刘季目光扫过家人脸上那点难得的满足,脑子里转的却不是自家这点口腹之欲。他吃完放下陶碗后,眼神亮得慑人,这年头他家都这么难,更别说更难的黔首。
“好!这东西好!顶饿又爽口!”他看向吕雉和刘元,咧嘴一笑,露出他那带着点痞气的得意,“咱家元,又立一功!”
但他随即收了笑,叹了一声,“这豆子,不值钱,遍地都是。那些家里揭不开锅的黔首,谁家没囤着几斗?就是不会弄,吃了胀气,只能硬扛,或者喂牲口。”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高大的身影投在土墙上,显得有些迫人:“光咱家吃上不算本事。得让大伙儿都晓得这法子!”
他停下脚步,看向卢绾:“卢绾,明天别磨咱家的了。我们去寻几块好石头,找几个手艺好的石匠,造个大的!结结实实的大石磨!就立在里中间那棵老槐树下头!”
他又转向屋里其他人,声音洪亮,他不是刘家话事人,毕竟他没干活,但他脸皮厚,“咱这大石磨,公用!谁家想磨豆粉,尽管来用!省得各家各户那小家什磨不动还爱坏。”
“至于使磨的价钱……”刘季想了想那些黔首的穷苦,甚至有一家人穿一条裤子沦流出门的样,“不收钱!咱不干那盘剥乡邻的事。但是嘛,谁家来磨,磨完了,留一碗豆粉,或者等价的一碗豆子,就当是给看磨弟兄的辛苦钱,也算维护这石磨的本钱。公平公道!”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出了他的仁义,又实际得很。一碗豆子,对于贫苦人家来说不算负担,而对于负责维护石磨和管理的卢绾来说,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省得他无聊又去赌。
吕雉闻言,看了丈夫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透着了然和赞同。她深知丈夫的性子,此举既揽了名声,又得了实惠,还能惠及乡里,一举数得。
刘太公捋须点头:“嗯,老三这主意正。是积德的事。”
刘媼比较疼他:“可别累着自个儿…”
刘元在一旁听着,她爹这操作,这格局,不愧能把流氓混混和豪杰贤士都收拢麾下,发现好东西,不是藏着掖着,而是想办法推广开来,既赚名声又得实惠,还能实实在在让更多人受益,增强自己地盘的整体实力。
这政治头脑和执行力,绝了。
“成了!就这么办!”刘季一锤定音,雷厉风行,“卢绾,明天一早就去办!娥姁,发豆芽这精细活儿,你得多费心教教里上的妇人們。”
“还有你,元,”他大手又揉上刘元的头,这次力道轻了些,“功劳簿上给你记一大笔!”
很快,中阳里老槐树下就立起了一座崭新的,敦实的大石磨。刘邦让小弟卢绾看管,将磨豆粉和发豆芽的法子无偿传授给乡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沛县,起初人们还将信将疑,但看到刘家自己吃得香,又真有那实惠方便的大石磨可用,便纷纷提着豆子赶来尝试。
老槐树下从此热闹非凡,石磨吱呀呀的声音终日不绝。人们用一碗豆子换得细腻的豆粉,又学会了发那神奇的豆芽,饭桌上多了滋味,肚子里多了饱足,对刘邦的感激和信服又深了一层。
刘元看着这一切,仿佛看到了未来那幅更加波澜壮阔的画卷,正从这最细微的民生之处,缓缓展开第一笔。
得民心者得天下。
魅魔的魅在于分利,实实在在的利益,而不是漂亮话。
大石磨立起来没两天,吱吱呀呀的声音还没成为中阳里的背景音,一个虎背熊腰,嗓门洪亮的汉子就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刘家院子。
正是樊哙。他肩上扛着半扇还冒着热气的猪后腿,血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浑身的煞气和肉腥气混在一起,隔老远就能闻到。
“季哥!季哥!”人还没进堂屋,大嗓门就先震得屋顶仿佛都在抖,“俺听说你最近琢磨上豆子了?咋回事?家里揭不开锅了?跟兄弟说啊!咋能委屈自个儿和嫂子啃那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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