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 - 第265章
刘昭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繁荣的街市,望向更北方隐约可见的燕山山脉。真正的考验还在山那边,但眼前蓟城的富庶与安稳,给了她更多的信心——
她的政策是有效的,民心是可用的,这座边城,已经具备了成为抵御匈奴前哨和反击基地的潜力。
“周勃、灌婴,”她沉声下令,“大军驻扎城外,不得扰民。仔细安营,加强警戒,派出斥候,深入探查匈奴动向。”
“诺!”
“韩信,”她转向一直跟在身侧的兵仙,打仗怎么能不带挂呢!能被带飞是她的实力,带不飞她就是韩信不行。“随朕登城,看看这蓟城的守备,也看看这北疆的山川形势。”
“臣遵旨。”
登上蓟城北门城楼,寒风凛冽,远山苍茫。
刘昭拿出她的千里镜,墨家手艺不错,极目北望,仿佛能感受到草原深处那股躁动不安的骑兵洪流。
“冒顿想要易其所无?朕就让他看看,什么是大汉的铁壁铜墙,什么是天雷地火。”
韩信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新玩意,“陛下,这是什么?”
刘昭笑着递过去,“这个就给你了。”
她带来了好几个呢。
韩信接过那根沉甸甸镶嵌着黄铜的圆筒,入手微凉。
他学着刘昭方才的样子,将一端凑近眼前,另一端对准北方苍茫的原野。
下一刻,见惯了大风大浪,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兵仙,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千里镜的手指都紧了紧。
远处原本模糊的山峦轮廓、稀疏的林木、甚至更远处隐约的土丘与河流走向,骤然被拉近到眼前,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他甚至能看到几只飞鸟掠过枯枝的轨迹,看到远处山坡上风吹草低的细微波纹。
“此物……”韩信觉得不可思议,这在战场上简直如有神助,“竟能穷千里之目?”
刘昭带着几分矜持的自得,“算不得千里,但视远如近,于战场勘察敌情、料敌先机,应有大用。”
这单筒望远镜虽还简陋,视场窄,倍数也有限,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降维打击级别的侦察神器。
韩信缓缓放下千里镜,再看向刘昭时,陛下登基以来推行新政已显手段,如今又拿出这等匪夷所思的器物,还有她口中那神秘的天雷地火……
她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韩信觉得这物价值连城,“陛下将此神器赐予臣,臣必会好生珍藏的。”
刘昭:???
“不,不用珍藏,坏了还有,这物虽然贵,但是不会缺了你韩信的。”
韩信愣了愣,他在陛下眼里,居然这么重要吗?
第212章 陛下亲征(二)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刘昭目光重新投向北方。“探子派出去, 要最精锐的,配上千里镜,让他们把眼睛放亮。朕要知道冒顿到底集结了多少人马,主力在何处, 前锋到了哪里, 甚至他大纛的位置。”
她语气冷冽, “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朕要让他每一步, 都在朕的眼里!”
韩信肃然应下。
有了千里镜, 斥候的侦查效率和安全性都将大大提升, 这无疑是巨大的优势。
她看着韩信, 想起那日他在朝堂上,“韩信,那日你为何突然发难?在朝堂上拔刀,若不是朕护着, 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韩信放下把玩的千里镜,听了愣了愣,看向她, “那日做得有何不妥吗?”
刘昭有很多槽,不知道从哪开始吐, 真是够了。“那日没有经过商议,你直接弄死了他国使者, 若大汉没有做战事的准备, 这责任你怎么担?”
这相当于中美还没开始商量打还是不打,一个二楞子将军直接开炮,管你打不打,我反正是打了。
咱就是说, 这场战争,不论输赢,这人是不是担主要责任?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韩信明显被问住了,他觉得陛下在找他的茬,“那日群臣愤慨,臣不过是将他们嚷嚷的直接做了,有何不妥?再说陛下不是也这么想的吗?”
她没有,她只是多看了这逗比一眼而已。
算了,反正都打了,说这些也没意思。
刘昭住进蓟城,韩信直接跟她挤一屋,就这样吧,反正天冷,他暖暖被窝没毛病。
在战时,她对韩信格外有耐心。
忙碌了一整日,安排妥军务,又顶着寒风巡视了城防,刘昭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被北风浸透了,疲惫不堪。
刘昭住在蓟城太守府特意为天子准备的行宫中,虽不及未央宫恢弘,倒也整洁温暖。连日行军劳碌,让她身心俱疲。
待一切安排稍定,她便命人备下热水,准备好好泡个澡,洗去一身风尘。
浴房内热气氤氲,巨大的木桶中盛满了热水,水中还撒了些驱寒活络的草药与干花,散发出舒缓的香气。
刘昭褪去层层繁复的衣物,将整个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热水熨帖着酸痛的筋骨,也带走了连日紧绷的心神。她闭目养神,任由青禾用柔软的布巾为她擦拭肩背,梳理长发,任思绪在氤氲水汽中飘散。
过了一会,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凉意。
刘昭并未睁眼,只以为是青禾取换洗衣物。
来人脚步轻缓,径直走到了浴桶边。
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青禾手中的布巾,动作自然地为她擦拭湿润的长发,力道指法与青禾的温柔细致截然不同。
刘昭倏然睁开眼,隔着氤氲的水汽,对上了熟悉沉静的眼眸。
韩信也沐浴过了,换上了干净的深色常服,头发半湿,随意地披在肩后,几缕发丝还带着水汽,贴在轮廓分明的脸颊边。他正微微俯身,用手中的干布,帮她擦着长发上的水珠,神情平静得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旁边的青禾早已退到一边,垂首而立,眼观鼻鼻观心,陛下没让她退,她假装自己不存在。
“大将军怎么进来了?”
“陛下累了,臣代劳即可。”韩信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青禾女官亦需歇息。”
青禾:……
她真的会谢。
刘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挺拔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被水汽熏得柔和了几分的眉眼。
他刚沐浴过的身上带着清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味,驱散了浴房中过于浓重的香料气。
“青禾也下去休整吧。”
青禾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并掩好了门。如今她是陛下的心腹,水涨船高,很多事不必亲力亲为,但是在陌生地方,她自己来放心一些。
刘昭身体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桶壁,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侍弄自己的长发。
一时间,浴房里只剩下水波轻漾的声音。直到长发半干,他才停下动作,将布巾放到一边,又取过一旁备好的柔软干爽的宽大寝衣,展开。
刘昭从浴桶中站起,水珠沿着玲珑的曲线滚落。
韩信面不改色,用寝衣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将她从桶中抱了出来,动作稳健。
他抱着她,穿过弥漫着水汽的浴房,走入温暖的内室,将她放在早已铺好厚厚被褥的床榻上。
……
刘昭靠在床头看书,晾着长发,别看这边很冷,这边还很干,头发都干得很快。
北地的夜晚,实在是太冷了。
“睡吧,大将军,”她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拂过他的颈侧,“明日还有得忙。”
窗外,北风呼啸,而室内,一灯如豆,暖意融融,两人相拥而眠,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严寒与杀机。
接下来的数日,蓟城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战时状态。
周勃负责大军营寨的构筑与城防的进一步强化。
三万北军精锐并未全部入城,而是在城外依托地势,修筑了坚固的连营,与蓟城形成犄角之势。
城墙上,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准备就绪,弩床、抛石机等守城器械检修一新,士卒轮班值守,日夜警惕。
灌婴麾下的骑兵斥候像撒出去的鹰隼,利用千里镜的便利,将侦查范围向北推进了上百里,带回了更精确的情报。
匈奴大军确实在集结南下,前锋约两万骑已过弹汗山,主力仍在后方缓慢移动,似乎还在等待各部汇集。
同时灌婴严格执行了刘昭的命令——
关闭互市,所有胡商、牧民,一律暂时清退出蓟城周边五十里范围,边境各处隘口加强盘查,严禁任何可疑人马进入。
蓟城内的繁荣景象并未因战争阴云而消失,但气氛明显紧张起来。太守刘沅下令,城中实行战时管制,粮仓、武库由军队接管,城内青壮被组织起来协助巡防、搬运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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