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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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陈郁真脸都扭到一边,抗拒极了。
    皇帝亲昵地和他说着话:“这三日没见你,不知你饭用的香不香?晚上能不能睡得好。昨日又冷了些,你既然怕冷,就穿的厚些,不要风寒了。”
    陈郁真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皇帝继续道:“这三日,朕却总是忧心你。朕那日话说的太重,你不要放到心上。你的才华朕是看的见的,朕愿意扶植你。你也不要对朕太抗拒,有朕一个后盾,对你是数不清的好处。”
    喁喁细语,倒真像情人间的痴缠。
    稍远处的地方,小广王钓着鱼。时不时往这边望过来,心里觉得奇怪极了。
    皇伯父和师父父一向亲近,除了前几日闹了些别扭。可现在,怎么这两人越看越奇怪。
    皇伯父握着师父父的手,耐心地和他说着话。可师父父好像抗拒极了,身子一直往外面歪。他们说十句,总有八句是皇伯父说的,师父逼急了,才会说出两句来。
    太奇怪了。
    皇帝会这么低声下气和臣子说话吗?
    总的来说,小广王今天开心疯了,师父父居然陪了自己一天,就连一向神龙不见尾的皇伯父,都耐心地陪在自己左右。
    他度过了非常充实的一天,只可惜,师父要下值了。
    一到时辰,陈郁真就急忙告退。他也不等皇帝说话,冷着脸就走。
    可刚踏出昭庆殿的大门,抬眼望过去,刘喜带着七八名孔武有力的太监候在门口。他们呈扇形将陈郁真围住,彻底堵死了陈郁真想出去的路。
    陈郁真眼睛一凝,立马掉头往回头。
    他要去找小广王。
    可刚回过头来,他睫毛轻颤,无力地闭上眼睛。
    在他面前,高大男子闲适的走过来,他唇边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一身金黄织金五龙团龙袍,在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皇帝太过随意,他姿势都很闲适放松,可陈郁真却是紧绷着地,他偏转过头去。
    皇帝轻轻巧巧地拢着他肩,将清瘦身影抱个满怀,他太过志得意满,挑着眉朝外面看过去。
    到了端仪殿,殿内紫檀平角桌上放满了珍馐美馔,香味扑鼻。
    案上放了两双筷子,小宫女们举着托盘,显然是等待许久。
    “过来,陪朕用饭。”
    陈郁真坐在皇帝对面,坐如针毡。
    皇帝胃口极好,陈郁真眼帘垂下,闷闷地挑起几筷子米饭。他这段时日心里有事,便没什么胃口,吃东西都恹恹地。原本有些丰盈的脸颊,短短三日弧度就收减了一些。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刘喜,让御膳房再上些过来。”皇帝劝道,“你应该多用一些,现在太瘦了,动不动就病,就咳嗽。你那冬天畏冷的毛病就是这么来的。”
    皇帝劝了半天,陈郁真一概不听。
    他依旧慢吞吞地挑那两筷子米饭,把皇帝的话权当耳旁风。
    心里犹自冷笑,他吃不下去是为的什么,皇帝难道真的不知道么?
    皇帝见他那样平静,自始至终都不给他回应,分明给他甩脸子呢。皇帝眼眸沉沉,冷冷吐出来几个字:
    “陈郁真,你是不是太放肆了。”
    陈郁真硬邦邦道:“臣不敢。”
    说是不敢,但他所做所为没有半分怕的意思,筷子砰砰砰地戳在米饭上,一张俏脸冷着,粉面含春,自有几分冷佳人的风情。
    皇帝本来心里窝火,但他甩脾气的样子可怜又可爱,皇帝光是看着心就化了,哪舍得再对他发火。
    又想人是自己强求来的,现在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发脾气怎么了,发脾气还代表和他亲近呢。
    于是皇帝语气又软了下来:“朕是真的心忧你,你也让朕放放心,嗯?”
    第86章 朱紫色
    用完饭,陈郁真冷着一张脸,便直接要告退回家。
    皇帝虽然心里遗憾他不能陪自己,但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索性直接放他离去。
    陈郁真也不推让一番,径直离开。
    皇帝去殿门口送他,幽暗的目光一直追逐他的背影。陈郁真犹若未觉,径直上了马车。
    皇帝特地注意了,陈郁真一次都没有回头。
    皇帝望着他决绝的侧脸,低声呢喃:“真是狠心啊。”
    马车上,陈郁真放下车帘,看终于出了宫,才沉沉吐出一口气。他这几日眉间都萦绕着一股闷气,久久不去。
    到了陈家,白玉莹立马迎了上来。
    他没胃口,就陪着表妹用饭。饭毕,陈郁真推开竹帘,两人慢慢说着话,慢慢消食。
    时光就这么慢悠悠被消磨。
    夏婶在院子里洗水瓮,清洗器具,见他们两夫妻这样亲密,不禁打趣道:“哎呦,还真是新婚夫妻呢。”
    白玉莹脸颊羞红,恨恨地拉下竹帘来。中间一被遮挡,夏婶的笑声更大了。
    陈郁真:“我们只是在房里说说话,又没有做什么。怕她干什么。”
    话虽如此,白玉莹还是感觉面皮羞红。
    人人都以为她和表哥已成好事,但她还癸水还没走呢。两人虽有夫妻之名,但无夫妻之实。
    陈郁真道:“我还是想外放。不拘是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京城就行。到时候要带上我们这一大家子,重新赁房屋。”
    想到宫里的皇帝,陈郁真面上浮现淡淡的阴霾。
    他这几日总是说着话就沉默,然后便浮现一种闷闷的、冷漠的神情。
    白玉莹认识他这么久,表哥从前的时候很从容,万事从不放在心上,可自从她嫁过来后,他就总是闷闷不乐,有什么心事在身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烦闷的模样。
    是……后悔娶自己了么?
    白玉莹难受极了:“表哥,你,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陈郁真惊奇地看过来,白玉莹继续道:“为何这段时日总是沉闷不已。”
    陈郁真沉默,或许是他这几日表现的太明显了。
    但是皇帝的事,他暂且不想告诉她,这种事情太难以启齿了。
    “不是,是……我最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陈郁真斟酌地说。白玉莹关切地望过来。
    “那个人很棘手,想甩脱它很麻烦。我正在想办法解决。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再告诉你答案。”
    白玉莹嗯了一声。
    之后两个人在说起家里的人事安排,但陈郁真心不在焉,也没有之前的放松了。
    晨光熹微。
    这日,祥和殿来了一位稀客。
    太后端坐在宝蓝色云龙捧寿坐褥的禅椅上,小宫女仔细给太后按肩,太后威严的双目舒展开,笑道:“你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赵显的母亲,郡主娘娘。
    郡主娘娘给太后奉茶,是六安香片茶,等太后喝了,她才道:
    “还不是为了臣妇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您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自小陈大人成婚后,他就闷闷不乐地,还躲在被子里哭呢。臣妇想,恐怕是小陈大人成婚后就不乐意和他玩了,他一个人难受。所以,臣妇想求太后赐婚,给他小人家找个姑娘吧。也省的他整日一个人难受。”
    太后笑道:“你们家这样的高门,也不愁儿女婚嫁吧?”
    郡主道:“太后,儿女都是债啊。臣妇给赵显找了七八位姑娘家让他相看,他嫌姑娘家太安静,不乐意同他们说话。但小陈大人也是副安静的性子。我怎么没少见他巴巴地往上凑。”
    太后对儿女都是债这句话深以为然,她的幼子,丰王长到二十岁。身上只有一个空的爵位,在朝廷上连个差事都没有。可把老太后焦急地不行,各种在皇帝面前吹风,期盼皇帝能给他弟弟个差事。可惜现在都不能如愿。
    “太后,圣上过来请安了。”王嬷嬷过来道。
    郡主有些坐立不安,按道理,外命妇是不能见皇帝的。她正准备躲到屏风后面,太后伸手止住她。
    “哎呦,你都长他一辈的人了,还怕这个。你就在这等着吧。稍等等皇帝进来,你就照常说话。”
    郡主讷讷应了。
    未几,殿门打开,被众人簇拥着的高大男人缓步而来,他幽暗深沉的目光在殿中扫过一圈,在郡主身上稍稍停顿一瞬,然后便转到了太后身上。
    太后含笑看着他,皇帝和她行礼问安。
    郡主也跟着行礼,借着这个空档,她悄悄抬头打量皇帝。她许久未见皇帝了,上次见时对方还是个青葱少年,眼里锐利,锐不可当。
    可这次时隔多年再见面,他身上的浮躁气息全在岁月作用下变得沉淀起来,眼眸中全是胜券在握的从容与坚定。
    皇帝其实并不常来祥和殿,偶尔来一次,竟和郡主撞上了。
    皇帝道:“许久不见郡主,郡主身子可还康健?”
    郡主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又被皇帝示意说‘不必多礼’,她心定了定,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臣妇身子康健。这次来,是为了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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