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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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以试试七日换食大法!】
    秦信承挑眉:怎么个七日换食?
    【马不是都鼻子灵敏么?可以让喂草料的人穿上秦将军的衣裳,戴上盔甲,遮住面容,以此迷惑烈风。】
    【等烈风熟悉了,就可以不用那么全副武装了。】
    秦信承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可以一试!
    秦信承赶副司走:“饭我会吃的,你先走吧。”
    副司没说什么,转身离开时看见正在甬道左顾右望的宋秋余。
    看到他腰间的令牌,副司想起那位说的话,双目作瞎,看也不看宋秋余直接朝前走。
    宋秋余过去问路:“这里怎么出去?”
    副司当即又聋又哑,一句话也没回,快步离开了。
    宋秋余:?
    宋秋余看了副司两眼,行吧,那就别怪他在这里逗留听八卦了!
    “宋家小子,过来!”
    甬道深处传来森然的声音,好似索命厉鬼。
    宋秋余倒是没被吓退:【这位秦将军好幼稚!】
    秦信承:……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
    秦信承呵出一声:若不是因为你,我与启丰早离开这鬼地方了!
    【哦哦,他是不是也认出我是那天在小巷与他一块听八卦的人?】
    秦信承:……休要再提及此事!
    宋秋余迈着迟疑的脚步走了过去,扒在墙角偷看秦信承。
    秦信承掏掏耳朵:“早看见你了,出来!”
    宋秋余这才走出来:“秦将军,你好,我是那日与你在小巷……”
    秦信承额角跳了跳,打断道:“你来天牢做什么?”
    宋秋余如实回答:“跟朋友一块探望他父母。”
    担心宋秋余在此留不长,秦信承切回正题:“听说你是大庸第一聪明人?”
    【啊?我么?】
    宋秋余眨眨眼:“我兄长才是大庸第一聪明人。”
    秦信承:“既然你已经承认,那我考一考你。”
    宋秋余:……
    秦信承:“我有一匹马名为烈风,马如其名,性子刚烈骄傲,除我以外不许人碰。我问你,若是想它吃别人喂的草料,可有办法?”
    宋秋余以为是脑筋急转弯,飞快回答:“给它改名为顺丰,这样性子就不刚烈了!”
    秦信承:……
    不过这个答案确实有趣,改天可以考一考启丰!
    如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秦信承板着脸:“我是在问你认真的!”
    宋秋余恍悟过来:【秦将军这是想办法喂烈风呢。】
    于是,他认真回答:“可以叫喂马的人换上将军的衣服……”
    不等宋秋余详细说出“七日喂食大法”,秦信承问:“那你愿意喂它么?”
    怕宋秋余不愿应下,秦信承又说:“烈风虽是马,但它功勋卓著,我骑着它夺下数座城池,救过高祖,还载过仁宗。”
    【啊?】
    【救高祖能理解,毕竟他是老头子,但还载过仁宗啊?】
    【那雍王不会吃醋么?】
    秦信承:……
    什么叫救高祖能理解,毕竟他是老头子!
    虽然当时高祖确实是老头子,咳,不是,那时高祖已到知命之年。
    你莫要歧视老年人!知命之年的高祖,打仗一点也不含糊,骂起人来三个营帐外都能听见。
    而且启丰才不会拈酸吃醋,因为当年载的就是启丰,说仁宗是为了唬宋秋余。
    等一下!
    秦信承震惊地看着宋秋余,他为何要说启丰吃醋,难道……
    宋秋余面上一派纯良,实际心里已经荡波浪线了——
    【让我喂,让我喂~~~】
    【我可以!】
    【光明正大地摸鱼我可以!养马我也可以!还是功勋马!我更可以~~~】
    秦信承:……
    秦信承一时惊,一时疑,试探性又问了一句:“你可知雍王也在这个天牢?”
    【啊?也在么?】
    宋秋余左右环顾,没有看见雍王的影子。
    【应该是关在其他牢里。想想也对,将他们关一块,若是串供怎么办?】
    【外面还没传出他们是一对的消息,他们应该还没有招出这件事,或许也不会招。】
    宋秋余将嘴巴闭得紧紧的:【那我也不能说!】
    看宋秋余那副不作伪的纯良模样,秦信承惊愕他会知道此事之余,也明白他不是章行聿,或者是皇上派来试探他的。
    秦信承刚放下心,又听见宋秋余在心里尖叫——
    【但我是一个大嘴巴,万一不小心漏给章行聿怎么办!】
    秦信承:……
    至少你有保守这个秘密的想法,也算不错了。
    同为大嘴巴的秦信承莫名理解宋秋余这种担心,这么多年的午夜梦回,他也曾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他跟启丰的关系。
    既然宋秋余不是章行聿派来的……
    秦信承压低声音说:“启丰在天牢的另一处,你帮我去看看他。”
    他向副司问烈风的近况,却不敢提启丰,就怕不小心说错什么。
    所以——
    秦信承望着宋秋余不禁泪眼湿润,小兄弟,你的痛我真懂!
    -
    宋秋余怀着一颗激动的心,去了天牢另一处,甬道口仍旧有人在把守。
    原本宋秋余还在担心被查问,没想到轻易就进去了。
    刘启丰端坐在草席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窗下看书。
    听到脚步声,他以为是副司便没有说话,不料却听见——
    【哇,果然爱学习跟不爱学习的一目了然。】
    【估计我关进大牢就会跟秦将军一样,翘着腿叼着枯草,而章行聿会看书。】
    刘启丰动作一顿,抬起头果然看见的是一个俊秀的少年。
    宋秋余走过去:“雍王,秦将军让我来看看你。”
    刘启丰仍旧持着书端坐,冷淡道:“多谢他。”
    “哦对了。”宋秋余想起什么似的:“他还要我告诉你,六月初七,月牙洞下。”
    刘启丰眼睫一动,起身犹豫着走向宋秋余。
    六月初七,月牙洞下,于他俩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特别的地方。
    秦信承托宋秋余告诉他这句话,其实是在说眼前之人可信。
    刘启丰声音微涩:“他还好么?”
    宋秋余点点头:“好的好的,挺好的,没有吃苦受刑,就是有点担心烈风。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想好一个办法,可以让烈风好好吃草料,秦将军还为此教我吹了一段口哨,说是吹它,烈风能尽快熟悉我。”
    话唠小宋在线话唠。
    听着宋秋余嘴巴叭叭叭地说,雍王也没有打断他,反而更为放心了。
    刘启丰说:“我也好,让他不用牵挂。”
    宋秋余点点头:“好的好的,还有话要我给他带么?”
    刘启丰垂下了眼,片刻后道:“要他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宋秋余:【磕了磕了。】
    等宋秋余回去转告秦信承时,对方迅速拿起地上的饭开始干。
    是真不好吃,但也得吃!
    临走时,宋秋余忍不住问:“六月初七,月牙洞下是什么意思?”
    秦信承干着饭,头也不抬地说:“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
    【该不会是他俩定情的时间地点吧?嘿嘿。】
    秦信承:……
    六月初七,月牙洞不是他俩定情日子,也不是定情的地点,不过也差不多。
    他十七岁时已经打了不少胜仗,年少狂妄得不得了,犯下了“莫追穷寇”的大忌,险些丧命。
    是启丰救下了他。
    那时他们关系并不好,他觉得对方白面书生,绣花枕头,对方亦骂他有勇无谋,草莽匹夫。
    刘启丰找过来时,秦信承右肩中了一箭,天色已晚,援救还没有到,山中狼嚎不断,刘启丰拖着秦信承进了一个山洞。
    洞口狭小,解了秦信承的银甲,才得以将他拖进去。
    事后秦信承笑道:“这么窄的洞口,看月亮都只能看一半,你竟能将我塞进去。”
    因此得名月牙洞。
    刘启丰说他那晚高烧不退,但秦信承不觉得,他只觉得整个人飘飘然,还看见一个容颜绝世的女子。
    他觉得人家身上香,将脑袋埋人家脖颈,犯浑地又亲又蹭,反正是做了一夜的美梦。
    后来援军来了,秦信承在床榻上待了七八日,又活蹦乱跳的。
    听闻是刘启丰救了他一命,秦信承心里有些别扭,但还是揣着厚礼去道谢。
    结果刘启丰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还退了他的谢礼。
    秦信承混不吝的脾气上来了,心道你不收这个礼,那我就送其他的,送到你收为止。
    那之后,秦信承便开启了他的送谢礼之路。
    当时高祖没称帝,还只是一个平原王,为笼络人心,表明广纳贤才之意,自己儿子在军中的职位都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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