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和我结婚吗 -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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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意是丢个小石子到水里,结果这水开锅了。
    【让我少说话】你要结婚??
    【让我少说话】我没记错的话你没谈恋爱吧?
    【让我少说话】我靠,你藏事儿?
    【椰椰(考试中勿cue)】tower你有毛病啊,我刚翻开书你就扔炸弹,存心的吧?
    【没秃头】谈恋爱不告诉我们结婚告诉?打算在婚礼上面基?太刺激了吧。
    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路又心情更好了,一边跟着江边歌手的旋律哼着,一边回着群里的消息。
    像这样的群聊,他手机里数不胜数,不过这个算聊得比较久,活跃程度也比较高的。
    没办法,他这个人可能比较喜欢和屏幕打交道。
    【tower】@让我少说话少说话。
    【tower】没藏事儿,没谈恋爱,现在也没谈,但是要结婚了。
    【tower】@椰椰(考试中勿cue)赶紧做题去吧。
    【tower】@没秃头给你发请帖。
    少说话先生没闭嘴,椰椰女士也没做题,继续喋喋不休地在群里问着情况,有时候路又觉得这俩人合体去做个自媒体也不错。
    没秃头先生不说话了。
    他们这群人聊了太久,早明白每个人是什么路数,能聊天能开玩笑,能在网络世界撒泼打滚,一旦真提到见面,无论是谁都要避一避。
    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这群人凑到一起了。
    凇江是一座没有夜生活的城市,人群到十点的时候就散得差不多了,路又也跟着站起来,回去的车很难打,他索性靠在公交站牌旁,回想起有些没对钟启年问出口,也没打算真的问出口的话。
    比如,钟启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需要情感咨询的问题,大数据也不会把直播间推给他这样的人,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推给他了,他也不会停留。
    以及,虽然路又并不质疑自己的能力,但他不信钟启年所能接触到的人中没有特别会察言观色的人,哪怕能力没有那么突出,至少不至于让小少爷因为这个理由选择和路又合约结婚。
    漏洞很多,但至少身份和长相都是真实的,所以路又没打算为难小少爷。
    毕竟他比较期待,钟启年到底想做什么。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路又的打车软件才终于竭尽全力,帮他打到了六百米外的车。
    确认了一下车牌,路又抬起头来,没找到蓝白相间的8678,流畅的跑车线条就先一步抢占了他的注意力。
    车窗落下,里面一个多小时前就该走了的人一点没心虚,嘴角一扬,右手一抬,两根手指往回曲了两下。
    “今天能在车上旁听你的直播吗?”
    作者有话说:
    钟启年:送老婆回家回家!
    宝宝们喜欢的话帮我点点收藏呀
    不要让小路小钟只躺在最近阅读里呜呜,每个收藏对这本都很重要
    第2章 暖气
    上了贼车,路又没开手机,盯着窗外变化的路灯,被晃得有点困了后才转头看向旁边这个看着比他还悠哉的人。
    他决定让这个人不悠哉一下。
    “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家在哪。”路又说。
    钟启年没露出会让路又心情更好的紧张神色,食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一下,歪过头来。
    “嗯,所以我觉得你不想回家,随便溜溜?”
    路又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他方向感一般,但这条路是往哪走的还是知道的。
    “你随意。”路又坦荡得像是钟启年坐的他的车,摁亮屏幕点开直播软件,手指动了动,又停下来。
    钟启年瞥过来:“能听现场版了?”
    “你很想?”路又熟练地将手机转了个圈,饶有兴致地看向钟启年。
    钟启年头侧过来,刚准备开口,路又却挪开了视线,眉毛略向下压了一下,手机扣了下来,撇过头看向窗外。
    “不好意思,”路又说,“我想出去接个电话。”
    “嗯?”钟启年眼睛扫过路又扭过去的脖颈,只觉得空气中忽然飘着什么他马上要抓到,却又抓不到的东西。
    他没多问,缓缓停车在路面。
    路又没回过头,背影挡住了车窗的反光,钟启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打开车门的背影。
    “你可以先回去。”路又还是没回头。
    钟启年看向路又抓着手机的那只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见指尖有些泛白。
    “是可以,还是需要?”
    夜晚不算柔和的风在路又下车那一刻就仿佛绑架了他的四肢,整个人被困在渗透寒冷又并不能算窒息的空气中,闻言却得以稍稍抽离一下,转过头看了钟启年一眼,却没吭声,挪动缓过神来的腿走到几步之外的路灯下。
    钟启年只和路又眼神对上一瞬,没能从那双近黑色的瞳孔里感知到任何情绪。
    车门缓缓落下,钟启年回过头看向并没走远的路又,遏制住自己发散的思维,抬手将车内的空调调高了两度。
    “我不回去,也不会多打一分钱。”路又靠着不算粗壮的路灯柱子,说话的时候明明没有雾气,却总感觉自己看到了。
    “我知道,哎呀,小又,哪能让你放弃前程回来呢?爸爸妈妈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我们是想着,你从小又没有什么熟悉的朋友,在凇江一个人也没人照顾……”
    季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甚至隐约带着点讨好,路又其实很多次为这样的声音动容过。
    “是吗?”路又想冷笑一声,却发现自己连嘴角都懒得扯起来,“我怎么记得,我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也没人照顾?”
    他抬起头,路灯散发出的暖黄光线有点刺眼,却远远没有客厅里缭绕着的烟雾呛人。
    那不能算是客厅了,没有沙发和茶几,更别提电视机了,逼仄的空间内刚刚好放下四四方方的麻将桌,那四张椅子是家里最舒服的地方,连靠背上都有软垫。
    卧室是有门的,虽然隔音聊胜于无,但起码能把呛人的烟隔绝在外,但当时还没麻将桌高的路又却不能进去。
    他很讨厌绵延不绝的清脆碰撞声,也讨厌不得不吸入肺中的污浊空气,但还是最讨厌被强制留在这样的环境中,被呼来喝去。
    在同龄的孩子因为摔了一跤擦破了皮流了点血回家哇哇大哭的时候,路又完全不能理解,因为他对于伤口和血液的最初印象都来源于父亲,来源于这个家。
    怎么能哭诉呢?这里同样也会出现伤口。
    记忆中的打骂声有些模糊了,但又会在某些时刻重新清晰。
    比如现在。
    “你和他说什么?白眼狼一个!欠着债把他养活这么大,有点本事了就不回家,赚钱了也不知道给家里花,长大了也欠揍!明天咱俩就去凇江,还能什么都由着他了?”路岳平的声音远远传来,分贝却比季柳的还大。
    路又把手机拿远了点,只觉得头疼。
    “哎呀小又,你也是的,快跟你爸说两句好话,多回家看看,他也是想你,妈妈也拦不住。”
    “你什么时候拦过?”路又被气得终于有力气扯出一声不可置信的笑,“你不是就差在旁边喝彩了?”
    其实家里没矛盾,或者说路又不反抗的时候,路岳平不在的时候,季柳完全是温柔的好妈妈形象,会问路又想吃什么,做好香喷喷的饭菜,成绩偶尔下滑了也会安慰他,不会严厉斥责。
    但如果路岳平在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会不管不顾地把要签字的试卷撕成碎片,撒向空中,散落在并不算大的空间内,哪怕上面是红得刺眼的96分。
    震得人头疼的斥责声和从空中散落的碎片混杂在一起,是路又在回想童年时最先冒出来的画面。
    每当这时候,原本温柔的季柳会立刻站到路岳平那边,附和着路岳平的话来大声斥责他,言辞尖锐,甚至能和几分钟前判若两人。
    小时候的路又百思不得其解,到现在已经不想去百思了。
    哪有那么多复杂的事,一个人如果足够爱你,就不会长年累月地让自己成为伤害你的利刃。
    “你看看,你还护着他!你看看他现在怎么和亲爹亲妈说话的!要我说你就不应该给他打这个电话,求着他做什么!”
    路岳平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路又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心里轻轻数了几个数。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季柳的声音准时传了过来。
    “路又,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二叔已经上门催过很多次债了,你想让爸爸妈妈被亲人指着鼻子骂就高兴了是吗?我们就算没钱也把你养这么大了,你现在条件好了就这么不懂感恩,你这么自私,怪不得从小就没朋友。”
    按理说现在外面应该是比刚刚更冷了,路又却一点没觉得。
    一边又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会为这种低级的话术生气。
    “嗯,其他人都是明智的人,不会和我产生什么联系,你俩也别昏头了,及时止损,”路又懒得和这两个人长篇大论地计较,“每个月说好的钱我还是会按时打过去,至于多余的我会不会给——你们现在还不清楚吗,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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