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但他是1 -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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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您一直想让我光宗耀祖,可是同性恋的我,又怎能堪当大任呢。”
    白于斯是个老演员,轻易不会笑。
    他夹了块最嫩的鱼肉,放进朱无阙的碗里,宠溺道:“这块肉最好吃。”
    朱无阙当场被感动得无以复加,热泪盈眶,又非常坚守人设地没有让眼泪流下。
    他含泪吃完了鱼肉。
    “老公,你对我真好……江姨虽然待我也好,可从来都不会把鱼肉给我,尽管我知道,那是因为她很忙,无法照顾我……可偶尔,我也想要家人的陪伴啊。”
    “江姨,我说句实话,我恐怕是不能完成您耀祖的愿望了,可是您也不要灰心,想开一些,没事的,怎样都能活,活不了还能死呢,死不了了就会有活路,没有活路还会有死路,是路就能走,走的人多了,就会变成大路,而条条大路通坟墓。这一辈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所以真的很抱歉,我无法答应您的强制性要求,啊不是……是您的合理诉求。真的很抱歉,我不能答应……而且我也是真的不能生出儿子,因为我是个同性恋,我已经被列祖列宗诅咒了,他们诅咒我永远生不出儿子。”
    江翠英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同性恋,也不是不能生出儿子——”
    朱无阙以手掩唇,好看的眉毛蹙起,似乎在忍耐着莫大的痛苦。
    “我知道的,江姨,您不用安慰我。”
    “您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安慰我,无论是我险些被人掳走时,您说我呆傻,不懂得拒绝。可是江姨……当时,我只是想给我的妈妈买一束花。后来我也明白了您的心意,您说得都对,我就是呆傻。”
    “我的泪水打湿数据线,边看男人边漏电……一开始我也没想上瘾的,是他们跟我说亲男人一两口不会有事的,很容易戒掉的,我才去试了一下。后来发现不行啊,这一旦断了一天不亲就痛苦,就难受。结果害得我年纪轻轻就染上了男人瘾,现在想戒也戒不了,一天不亲我老公就浑身刺挠。平静的生活也被打破了,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能够天天亲我老公。”
    “对不起江姨,我还是太呆傻了,才会上了我老公的瘾,都怪我,若是我再聪明一些,我肯定会成为您心目中合格的耀祖啊,我要每天喝酒喝得烂醉,回到家就打老婆孩子,指使他们为我做事。可是现在不行了,我已经变成没有老公就活不下去的废物了……都怪我,是我没有听您的劝诫。”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搞同性恋已经刻入了我的基因里,就算我再生个孩子,他也只会是同性恋,不会是耀祖。”
    一旁,萧玉章已经听傻了。
    但在想想白于斯说的那些话。
    嘶——
    萧玉章假装平静地拆蟹。
    白于斯说朱无阙很擅长表演,所以喜欢通过讲说台词来反抗江翠英的独/裁/专/制。
    可是。
    孩子可怜归可怜,这些台词她怎么没听过呢?
    这些台词真的正常吗?
    萧玉章暂且按下不表,和白大树悄悄地递着蟹腿。
    白大树则是鹈鹕灌饼的模样,仿佛听懂了一切,信心满满地接过蟹腿。
    朱无阙的话有什么难理解的?
    不就是觉得代/孕有风险,有可能被核泄露污染嘛。
    白大树同志意得志满,觉得自己已经看破了所有。
    哼哼,小小代沟,不在话下。
    如此聊了半小时,江翠英先撑不住了,吃完饭她就要溜,连梳妆盒里装的是什么都不在意了。
    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饭后,萧玉章心疼地攥住朱无阙的手腕,叹了又叹。
    “真是,苦命孩子……”
    想给妈妈买花却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后妈连口鱼都不吃,还对他动辄打骂冷热暴力,甚至抢走孩子的存款,让他小小年纪就去赚钱。
    太可怜了。
    她这么心疼,朱无阙却没什么感觉。
    他甚至觉得,萧玉章这是怎么了?
    朱无阙仔细回想了一下说过的话,没有刻意卖惨的描述。
    嗯,看来萧姨果然是个共情力很强很善良的人呢。
    半晌,萧玉章抹泪,让白树把木雕和梳妆盒一起抱来。
    朱无阙不明所以。
    他看着那尊足有胳臂长的木雕,不是很懂接下来是个什么戏码。
    难道是他发疯太过了?
    让他们误以为他是真的疯了?
    看着朱无阙难得迷茫的双眼,白于斯走来,笑着按向他的肩膀。
    “不要这么紧张,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萧玉章一边开梳妆盒一边笑。
    “对呀,我们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想啊,把留给儿媳的首饰都戴在你的身上罢了。”
    朱无阙一愣:“……什么?”
    萧玉章从梳妆盒中拿起一只看起来就特沉的金镯子,不由分说就要往朱无阙手腕上套。
    “这是我结婚时,白大树给我打的,所谓代代相传……他当时给我打了两只金镯子,一只给白于斯的未来爱人,一只给白知宁。你现在是他的爱人,可不就得给你吗?”
    刚和江翠英对完线状态明显不对的朱无阙猛地收回手。
    “不是,这有点太——”
    “不贵重,怎么会贵重呢。”
    萧玉章十分满意地强拽过朱无阙的腕子,力道之大让朱无阙都有些难以招架。
    他毕竟也是撸了几年铁的人……
    白于斯倒了杯绿茶,在旁慢悠悠地喝着。
    “你就收下吧,如果你不收,我妈会怀疑自己的。”
    朱无阙蓦然回头,用眉毛和眼神向白于斯传递着求救信号。
    不是,来的时候没跟他说这茬啊?
    不是说好了,就是次简单的见家长吗?
    这怎么连传家宝都戴上了?
    白于斯略微心虚地盖着茶,没有回应朱无阙的求救。
    唔,没有告诉见家长意味着什么事儿……就当作是他偶尔坏心眼了一次吧。
    想必娇妻肯定会原谅他的恋爱脑亲亲老公的吧。
    朱无阙再次回头,手腕上却蓦然一沉。
    朱无阙低头。
    好特么正的舒俱来。
    好特么大的舒俱来。
    好特么顶的舒俱来。
    他连忙推开萧玉章的手,拒绝道:“不行,萧姨,这东西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谁说是单独给你的了?”
    萧玉章拍了拍朱无阙的手背,笑得和煦温柔。
    “这是给你和白于斯的啦,这是你们的共同财产。首饰确实不多,但都是心意。如果你们不喜欢首饰,白大树还给你们准备了木雕,那里面藏着一斤多的金子。以后的生活啊,可得好好过,知道吗?”
    朱无阙看向一旁外表朴实的木雕。
    彻底沉默了。
    他这辈子还没接受过这么磅礴的好意,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甚至他还想到了已经过世的姚欣和张珠。
    如果姚欣和张珠还活着,白于斯会不会也能受到这样的待遇?
    也能像他这样,被长辈的爱与好意所包围着?
    萧玉章的眼神愈加温柔,说话时,语气也不自觉放缓。
    她教养良好,只偶尔在家人面前狡黠。
    这一点,很像姚欣。
    朱无阙手指用力,掐红了掌根。
    沙发上的白大树审时度势,拉起还在心虚喝茶的白于斯,把他拉回了楼上的书房,给楼下的两人留足了空间。
    “我给你这些东西,不是为了绑架你。”
    旁人一走,萧玉章捋着朱无阙的长发,动作轻缓,像是对待世上仅有的璞玉一般细致。
    “如果哪一天,你与白于斯的感情走到了尽头,这些首饰,你可以退回,也可以拿走,只要你们协商一致。”
    “而我,希望你们能幸福,直到永远。”
    …………
    回到楼上时,朱无阙的脑子还是杂乱的。
    萧玉章的脑子也是杂乱的。
    从她的角度来讲,白于斯真的变了好多。
    这么多年,她似乎都见不到他真正用心的时候,无论是考教资当老师,还是相亲约餐看电影。
    以前萧玉章觉得,白于斯只是被那次暴雨吓傻了,只要给他些时间,他就会好起来,重新变成那个她所熟悉的白于斯。
    自由、恣意、张弛有度的白于斯。
    可是他没有。
    直到前些日子,白于斯很开心地跟她说,他要带他的爱人回家。
    而萧玉章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么纯粹的感情了。
    她答应了。
    她也曾轰轰烈烈地爱过,自然能感受到朱无阙与白于斯二人之间的相处氛围。
    确实相融。
    白于斯没有骗她。
    她是白于斯的母亲,当然会有一定的私心。
    而现在的这份私心,让她决定相信二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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