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但美丽 - 第7章
他这话明说了涂啄并非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玩物,也表示了聂家对亲家的尊重,委婉地告知了模特,这场婚礼货真价实,涂啄的身份也不一般。
似还没维护够般,聂臻又补充道:“因此婚礼禁止娱记入场,只有几家头部商报接到了邀请,怎么你没看到吗?”
“聂少说笑了,我看什么商报......”模特听得出聂臻话里的讽刺,只是他多经风浪,并不会因为这点奚落就感到耻辱,唯有不断加深的震惊撼动着他对聂臻的认知。
依他所见,聂臻是从不会为了某个情人和谁机锋相向的,他有一副绝佳的绅士外壳,举手投足间总是对美人的珍爱,使人欢心仿佛是他不费心思的天然功力,那副八面玲珑的优雅模样,正是模特所痴迷的。
以前他也对聂臻的情人不敬过,那是比今天的暗讽严重百倍的挖苦,聂臻却是一笑置之,连表情都没有变动一下。
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人是他认识的聂少。
再度看向涂啄的眼神已彻底变了,模特不敢存有任何轻视和挑衅,他甚至心含胆怯地警告自己,这是名副其实的聂夫人,谁也不敢轻慢了他,否则,聂臻是要找人算账的。
模特霎时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换了副态度面对涂啄。
“对不起啊先生,我好久没见聂少一时有点激动只顾着和他叙旧了,我叫庄容,很高兴认识你。”说完恭敬地伸出手。
聂臻先涂啄一步有了动作,他揽着人没让对方接茬,离开的同时只轻声帮他答了:“他叫涂啄。”
男人的笑容从模特面前一闪而过,毫无温情可言,唯有深入骨髓的凉意。那一刻模特才彻底明白,聂臻平时的随和温柔只是他逢场作戏的假面罢了,疏离和傲慢才是他真正的内壳,自己从不曾拥有和他平等对视的权利。
上了车,聂臻不忘再关切道:“没事吧?”
涂啄转而问:“你生气了?”
聂臻笑而不语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承诺:“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有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你。”
涂啄说:“无关紧要的人?”
“你很在意吗?”聂臻显然在推拉方面更胜一筹,涂啄不再言语,用透亮的眼睛盯着他。
这招果然对他管用,他收起捉弄的心思,认真地说:“我和他以前在工作上合作过一段时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发展。”
涂啄很快露出笑容,没有缠着聂臻继续解释,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他说的话。不知是因为涉世未深还是天性单纯,总之,聂臻又一次对他充满了喜爱。
回家后涂啄把那束茉莉花插进花瓶里,聂臻等他插好后提议到:“放餐桌上吧。”
“恩。”
见他同意,聂臻帮忙把花瓶放了过去,虽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装饰,但是是两人共同经营出来的,就有了别样的温度。
放好花,涂啄称自己有没做完的功课,要去书房待一阵子,聂臻目送他上楼,越看越觉得乖巧。
他吩咐佣人给涂啄送点水果上去,自己要了壶茶,也去楼上的工作间处理了一点遗留的事务,等彻底空闲下来已到深夜,他先就近去了趟书房,发现涂啄已不在那里,回卧室一看,床上果然躺着个人,地灯安静地洒着暖光,守护着他宁致的睡颜。
今天餐厅那一出属实意外,回头看涂啄的反应,其实是有些令聂臻没想到的。他默然地端详着涂啄的睡容,无忧无虑的,像永远没有烦心事。是因为太过迟钝吗?受了委屈也没见他发火,唯有那句软绵绵的刺探勉强算得上带了点情绪。
换作平时,聂臻会满含温情地将人拥入怀,好好地呵护对方一番,但如今他的这个小妻子尚未表达可以亲近的意愿,他虽难按捺,但也只能尊重。
睡在一处,身旁传来若有若无的暖意和丝丝缕缕的香味,不难想象那具身体在怀中的柔软,聂臻渐渐生出一种期待,他想要永远都享受着这股味道入睡。
然而深夜惊醒,旁边却是一凉。
困意一下子从他体内弹走,他掀被看了看,旁边果然什么都没有。
“涂啄?”悄无声息的卧房里,只有刚刚打开的落地灯存在。聂臻推门下楼,找遍了一层,最后竟是在窗外看见的他。
涂啄蜷坐在屋外的台阶上,寂静月光洒他一身的落寞。
“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外面干什么?”
“吵醒你了吗?”他偏头,惊讶于聂臻的出现。
“没有。”聂臻于他身边坐下,又问了一遍,“怎么来这里了?”
“睡不着。”
“失眠?”聂臻问得很有经验,“是长期问题还是只今天晚上?”
涂啄避而不答,看着自己用心打造的花园,轻声道:“天气暖和点了。”
聂臻发现他眼角可疑的红痕,掐着下巴将人转过来,果然,里面有未尽的湿气。
“你哭了?”
涂啄沉默地眨着眼,表情有些倔强。
偏聂臻就吃这一套。
他语气软了,心里有一阵微妙的刺痛:“不愿意说就不说,但也不能一直就这么坐在外面。”
说完他直接抱人起来,起初涂啄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随后,他放松了,双手轻轻搂住聂臻的脖子。
他的躯体一如想象中柔软,聂臻终于拥有时,那些狎昵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胸口里只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酸痛。涂啄带给他的不仅仅只有感官上的愉悦,还让他产生了一种怜惜的心情,他身带的忧郁像丝线般牢牢捆住了聂臻。
把人小心地放回床上,曲指在他眼角刮了一下,似乎在为他抹掉忧愁。
涂啄眨着眼睛躲痒,再睁开时,玻璃样的眼珠清晰地照着聂臻的笑脸。聂臻拍他的肩膀,像哄小孩那样:“老公守着你,睡吧。”
这话温情和表演各占一半,但对涂啄有用,他的眼皮缓缓下落,不久真的睡着了。
聂臻继续静静守着他,对于他的失眠症不算特别意外。这世上多得是表面光鲜内心满布疮疤的人,他知道他的小妻子心里藏着诸多秘密。
那些秘密沉重得要压坏他。
但他又觉得欣慰,涂啄对他是毫不设防的,如果涂啄真的全心全意地对他,那他也愿意为了对方破一次例。
情人和爱人。
只要他想,便只有一字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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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臻:老婆在攻略我
涂啄:你在攻略你自己
作者:你在攻略你自己
第8章 美丽的妻子(八)
聂臻一连看完了多封资料和邮件。
在外他虽有个风流自由的形象,也有各种纵情潇洒的传闻,但身兼多职的他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除了自己喜欢的设计工作,“一方殊”的管理大权也在逐渐转移到他手中,总之不是真的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有人敲他工作间的门,他说了请进,以为是佣人,没有抬眼瞧。不久,一碟装着水果的瓷盘放到电脑边,骨一样白的手指从他余光里一闪而过,他遂而抬头,入眼果真是涂啄那张赏心悦目的脸。
“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今天我没有课。”
聂臻点头,谢了他的水果,见人转身后又叫住对方:“留下来一起吃点。”
涂啄走回来,办公桌边没有多余的椅子,他想要去旁边的小沙发上坐,被聂臻出言拦住:“就在这里。”
“站着吃吗?”
聂臻看他那副乖顺的样子,一时起了逗弄的心:“如果我说是呢?”
涂啄不说话,安静地看着,倒也没有生气反对。
是乖得不行,聂臻很快心软,嘴角露了点笑意:“逗你的,过来。”他曲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对方往上面坐。
涂啄犹豫了一会儿,面前就忽然站起一个高大的身影,拦腰将他抱到桌上。接着,一颗草莓送到他的嘴边。
白草莓,牛乳一样的颜色里杂糅着淡粉,像鲜嫩的水蜜桃,也像现在的涂啄。聂臻凝视着他脸颊上渗出的粉晕,手指有意无意地抵在他的唇边,低沉的嗓音里夹杂了三分命令:“吃了它。”
红唇启开,贝齿咬掉一半果肉,舌头露一下便失踪。
“甜吗?”聂臻的气息越来越低,也越来越近。
涂啄羞怯地点了点头,他抬起眼睛,逼近的身体迫使他头颅微微后仰,唇色逐渐变得殷红。聂臻垂眼,将那嘴唇放在眼里翻来覆去地研究,继而从鼻腔里哧了一声,俯身碰了一下那唇瓣。
涂啄欣然接受了他的亲吻,氛围足够好,他不由闭上眼,准备欢迎聂臻进一步的举动,可对方在蜻蜓点水的一下后便果断抽离,涂啄感到面前的气息一下子散开,睁开眼,聂臻果然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看他:“喜欢的话多吃点。”
被他咬剩下的那半颗草莓,就放在盘子的一边。
涂啄拿起来,丢进嘴里。
聂臻投入工作时心无旁骛,水果是一口没动,涂啄自己吃了小半盘,跳下桌子,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他自己在工作间逛了逛。聂臻的办公桌旁就有一台设计桌,上面散着部分设计草图,涂啄背手看了看,没有随便碰。沙发后面立着一排书柜,他粗略地扫了扫,最后兴致缺缺地取了本带图的杂志,坐沙发兀自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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