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毛茸茸拼车的日子 - 第23章

    第23章
    陆行看见何慧那几个人时, 先是惊讶，随后就是愤怒，接着是高高在上的蔑视。
    “不知道找了什么门路, 以为可以压倒我们？也不想想我们到底跟皇家幼儿园合作过多少年了，他们会放弃稳定的合作伙伴, 选你们这些不知深浅的东西？”
    陆行哼了一声，一扯西装下摆, 气势汹汹地下了车。
    而陆程飞跟在后边, 胸前已经别上了刚从老爸身上顺下来的钻石胸针。
    陆行自然不会屈尊降贵和何慧他们说什么，他只是经过他们身边时，特意慢下脚步，和他们视线相接时, 还点了个头。
    显得十分从容, 好似虽然有些惊讶, 但并不把人放在眼里。
    陆程飞也一样, 他转头看了一眼宋溪何, 惯例露出完美下颌线，抬着下巴走了。
    只是他的眼角余光还在狠狠关注宋溪何。
    宋溪何看我了吗, 看我哪里, 看我锻炼得当的身材和完美侧脸了吗, 他……没在看我啊！
    宋溪何袖扣有些松脱, 正低头调整呢。
    那两个人走远后, 何慧在后边毫不客气地啧了一声：“装给谁看！”
    宋德勇拍拍何慧的肩膀，示意她消消气。
    “待会见真章。”
    何慧点了点头，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要不是飞澜的东西出了问题，人家哪会给我们发邀请函。
    何慧也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看到身边的宋溪何时，突然问：“你应该不认识刚才飞澜董事长身边的小孩吧？”
    宋溪何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舞会上说过两句话，不熟。”
    何慧满意点头：“那就行。”
    之前她直接就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婚约，本来还想该不会宋溪何在学校偷摸恋爱吧，但即使是真恋爱了，也不会是跟那种少爷公子谈。
    会场里，只有寥寥几家供货商坐着。
    去年来的人比较多，前年人更多，但在飞澜入局后，人数还是逐年锐减。
    大企业有的是手段，收购，私下高价，买通，最后笑纳成功。
    皇家幼儿园听起来好像只是一家幼儿园，但需求量堪比人类世界中的好几家连锁餐厅，又极其富有，似乎并不在意价格。
    飞澜靠这个项目吃胖了很多，近年事业重心向外星发展，但也没有要把这个项目放手的意思。
    陆行带着陆程飞来，也就是看准了这个项目的稳定性。
    虽然之前有员工说，皇家幼儿园反馈食材质量下降，但也被他们以产地气候影响为借口糊弄过去了。
    兽人应该也是有惰性的，只要吃的时间久一点，长一点，次品也会吃得津津有味。
    会场内，皇家幼儿园园长斐林，家长代表，财务，保健医，以及教育局的后勤科长一一列席，组成评标委员会。
    台下到达的供货商正一一签到，并在私密光屏上递交标书。
    宋溪何和何慧，宋德勇坐在一张桌后，双手交握靠在椅背上。
    他有点紧张，台上的斐林发现他来了，朝他眨了眨眼。
    宋溪何也微微弯起嘴角，朝他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台上公证员当场宣读了各家的报价，配送频次，以及账期承诺。
    除飞澜和溪水食材外的两家公司恐怕只是来陪跑的，报价太高，配送频次又低，基本没有机会。
    但那两家公司的人员脸上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他们的老板反而微侧头，朝陆行使了个眼色。
    何慧轻哼：“都是陆行养的，怕每次来都只有他们一家，让兽人看出端倪吧。”
    飞澜的价格比溪水食材低这是肯定的，甚至还可以半年一结账，如果是人类幼儿园，恐怕看到这个就已经定下了。
    但何慧既然收到了邀请，说明兽人更注重食材质量。
    她面不改色，哪怕旁边已经传来了老钱的爽朗轻笑，也绝不朝那边看一眼。
    “溪何啊，学着点，这种场合，谁先笑就谁先把运气笑走了。”何慧阴阴地说出了不含任何脏字的优美语句。
    宋溪何佩服地点点头，不愧是妈妈，好聪明哦，他就没想过。
    原本还在笑的陆行缓缓闭上了嘴。
    他是不会和那一家子吵的，当然，并不是吵不过，是他不屑。
    接下来是供货商陈述，那两家陪跑的虽然只是陪跑，但到底也有经验，园长和家长代表询问的问题都能流利回答。
    飞澜那边则是由初出茅庐的陆程飞作答，在面对赚钱的生意时，这位少爷还是很能放下身段，风度翩翩地回答的。
    如果不是知道这人私下的做派，恐怕他还很容易博得他人的好感。
    溪水食材是最后一家，面对新来的供货商，家长似乎都颇为好奇。
    “你们的肉检疫票是每批次还是每周？”
    “如果孩子吃完集体腹泻，你们应急响应多久到场？”
    “快到夏天了，你们冷链飞艇温度怎么监控，可以给我们看看后台截图吗？”
    ……
    宋溪何不懂专业流程一般是怎么处理的，但他听到何慧可以很肯定地给出数字结论，时间精准到分钟，态度是有问题先处理，而不是分责。
    再看看台上评委含笑的神情，应该回答得不错。
    何慧笑吟吟地说：“孩子入口无小事，安全第一，也更希望孩子们能吃到美味的食物。”
    ……
    “呼，一小时闭门评标结束后，结果就出来了。”
    宋德勇带着宋溪何跟何慧走出会场，三人靠在走廊一头轻声说话。
    陆行则和陆程飞在另一边。
    陆程飞在会场时一直忍不住偷看宋溪何，心想要是待会宋溪何知道他们家的公司落选，最后一条路也断掉，不知道该多伤心。
    到时候他会走过去，然后……
    陆行眯起眼，不知道陆程飞想到什么了表情这么荡漾，抬手拍了他一下。
    “出去喝杯茶，待会再回来，你今天表现还行。”
    陆程飞不大愿意走，陆行转头看了一眼宋溪何的方向，又看向陆程飞，心想难怪跟丢了魂一样。
    陆行和陆程飞走后，宋德勇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转头问：“你们要不要也去休息，休息室有茶水点心。”
    何慧不想去，摆手：“没事，我在这里等着，你带溪何去吧。”
    宋溪何自然是乖乖跟着妈妈的，宋德勇笑了笑，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宋德勇拿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边放着三杯茶和一盘小点心。
    宋德勇笑道：“吃吧，不够我再去拿。”
    宋溪何正低头喝茶，突然有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宋溪何回过头，看到一个面生的男人。
    这个人右胸口处的胸卡上，赫然写着“飞澜集团”。
    -
    会议室内，评委们吃着各个公司的样品，正在评分表上打分。
    来参加的家长代表十分满意，就差变成熊猫原形大口朵颐了。
    “斐林，这次的供货商很不错啊，根本就不用选别的了嘛。”
    那位吃着甜甜苹果的熊猫家长露出幸福的表情，以后他们的崽崽就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呀。
    爸比也想重新投胎念幼儿园啦~
    “不过，以前是不是也有类似的供货商啊。”其中一个评委突然出声。
    斐林眉头微皱：“是啊，临到头，他们全都自己放弃了。”
    一小时后，会议室大门重新打开。
    评委席上的兽人全都站了起来，对着下方宣读了最终结果。
    “……根据评分汇总，中标候选人为‘溪水甄选食材配送有限公司’！”
    何慧当场大叫一声，和宋德勇还有宋溪何抱在了一起。
    一旁的陆行面色阴沉，陆程飞一脸难以置信，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空位，上边放着一个已经废弃的工卡。
    刚才飞澜的项目负责人回来汇报，直接拆下了胸口的工牌递了过来。
    “抱歉，老板，他们不接受任何条件，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这次竞标。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吵赢他们。”
    说完负责人就转身离开，竟然是宁愿放弃工作也不愿意再做任何努力了。
    陆程飞当时还轻哼一声：“无所谓，到时也是我们赢，只是多做一手准备而已……”
    陆行眯着眼，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如今预感成真，陆行先是不信，随后有些恍惚。
    不可能吧，一直给他们下金蛋的鸡真的飞走了？？？
    飞到溪水食材怀里了？！
    集团股票下跌的曲线几乎具象化在陆行眼前。
    陆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速效救心丸往嘴里一塞。
    苦涩的滋味直冲头顶，比破产还苦啊！
    陆行眼珠颤抖着侧头看向何慧那边，何慧就像捕捉到猎物的老鹰一般，咕嘎一声就朝他这边走来。
    “不好意思啊，陆董事长，看来金子到哪都会发亮，我们这次赢也是意料之中。您就是无底线的事做多了，以为兽人跟人类一样可以一再刷新下限，可惜兽人都有个好舌头，也有聪明头脑，认的是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
    何慧顿了一下，笑吟吟地说出了陆行最害怕的一句话。
    “以后，恐怕你们都没机会再来竞标了。”
    陆行双手抱头，老天，告诉我这是梦吧——
    陆行这时想起他还带了儿子来，一来就竞标失败，陆程飞不会更崩溃吧。
    他转过头，果然看见陆程飞一脸崩溃，嘴里喃喃：“那我接下来的流程，我求婚，我结婚，我蜜月的事怎么办，没了，没了吗？”
    陆行：“……”
    会场上的人逐渐散去，宋溪何跟着人群走出会场时，身后传来了陆程飞的叫声。
    “宋溪何！”
    宋溪何回过头，看到陆程飞跑了过来，他像是才从打击中回过神来，放下正在疯狂打电话稳住股价的老爸不管，追着宋溪何出来了。
    宋溪何还以为陆程飞要大骂一通溪水食材不配之类的言论，谁知他张口说的却是：“你知不知道我向你提出过婚约？”
    宋溪何一愣，转头看向何慧和宋德勇。
    宋德勇这次先开口：“溪何年纪还小，也跟你不熟悉，是不会考虑什么婚约的。”
    陆程飞听了这话，却松了一口气：“所以你是不知道。”
    宋溪何确实不知道，他现在还很疑惑，他都没跟陆程飞说过什么话，陆程飞居然就向他提出婚约。
    ……想吞并溪水食材的心这么重吗？
    宋溪何只能这么想。
    “我知道你们家的经济危机从今天开始已经解除了，我，我恭喜你，”陆程飞咬牙切齿，不像是真心恭喜的样子，“但我还想向你提出婚约，你要不要亲自考虑一下？我家在外星和人类世界的市场占比还是压倒性的，我们两家联合……”
    宋溪何往前一步，抬手打断了陆程飞的“我家有钱”魔法咏唱：“陆程飞，你喜欢我吗？”
    仿佛一颗宇宙陨石当头砸下，陆程飞一愣，脸瞬间涨得通红：“怎么可能！”
    宋溪何点头：“我想也是。我不是你们这些好几代前就巨富的公子，也许为了家族，为了公司什么都能出售，包括自己的婚约。”
    宋溪何垂下眼睫，一圈细碎的光镀在睫毛上，染上一层绮丽的金芒。
    “我只接受互相喜欢，因为喜爱才在一起的婚姻，不会接受任何利益联姻，在你看来是穷人家的做派吧？”宋溪何扬起笑脸，态度温和地朝陆程飞挥挥手，“如果可以，你也找个喜欢的人再谈婚约吧。”
    陆程飞呆愣原地，可是……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何慧是知道她家孩子好看惹人爱的，但没想到居然受欢迎到那个眼高于顶的少爷亲自跑过来说胡话的程度。
    “哎？那个少爷是不是追出来了？”宋德勇看着车窗外好奇道。
    但悬浮车启动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马路上。
    宋溪何隐约在半开的车窗外听到了一点“我……欢”，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何慧宋德勇半途就下了车，他们要开始忙碌了。
    要预约大量飞艇，仓库陆续出货，人手要重新召集起来，还要亲自去皇家幼儿园……行程可是满得不得了。
    宋溪何则转道去了学院，下午有一节课，上完就可以回家了。
    商界的风声总是传得很快，私密论坛上很快就有了许多垂头丧气的帖子。
    以前论坛里的人觉得宋溪何家里要完了，他只能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搞那种为了还债联姻的事。
    结果没过多久，他们家又起来了。
    这时论坛里却又有了别的声音。
    -【没这么容易，学院对抗赛要开始了，之后会有什么摩擦也不一定。】
    -【现在跟兽人做生意，其实风险挺大的。】
    -【对了，那些外出交流学习的是不是已经为了对抗赛陆续回来了？】
    这说的是那些临近毕业的学长们。
    如果说大陆程飞一岁的贺有乔是老得不行的老学长，那些要回来的十一，十岁左右的学长们，在陆程飞眼里就是要拄拐的老人了。
    这些常年在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拄拐老人，不，学长们，个个都经过基因改造，力量强度和□□强度都和强兽人一致。
    他们是安普尔的尖端力量，比一般学生更为骄傲冷漠。
    不管谁来攀谈，都不会搭理一句。
    “你好，你是……迷路了吗？”
    宋溪何进校后，惯例去搭乘悬浮车前往专业学院。
    谁知在半途就遇上了一个在车站逡巡不去的青年。
    那人穿着黑色的作战背心，下身穿着同色作战长裤，背着一个大背包，身高将近两米，体格健壮，长着一双上挑的丹凤眼，相貌极为英气凌厉。
    他面色冷淡地看着站内光屏，旁边的悬浮车走了一辆又一辆，他都没有搭乘。
    宋溪何也在等车，看了又看，他不由多嘴了一句。
    要是少爷不理他，他就上车，要真是迷路，也算帮到人了。
    那人闻言，眼睛微眯，像是听到了什么烦人的声音， 回过头正要说话，在见到宋溪何那一刻就定住了。
    过了一分钟，三十秒，或者仅仅只是一秒，青年觉得时间的规律突然变化了，他不再能清楚地感知时间的流逝。
    接着，青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是种他这辈子都没说过，也不可能说出来的，温和得嗓子快夹起来的声音。
    “我好像真的迷路了，请问大气工程学院怎么走？”
    五分钟后，凌鹤迟坐在悬浮车上，接到了朋友的通讯。
    “干什么，又让人来接你，你又不在，你去哪了？”
    凌鹤迟靠在椅背上，长腿往前一伸，在无人的悬浮车里自在地伸展着身体。
    “我自己坐悬浮车去学院了。”
    通讯那边一静，随后大声“啊”了起来。
    “你不是说学校的悬浮车气味很重，你不愿意坐吗，现在又不嫌弃了？”
    凌鹤迟点头：“不嫌弃了，挺好的，挂了。”
    凌鹤迟打开学院的论坛，在里边随便翻了几个贴，就找到隐秘论坛，权限自然是有的，他平常不用。
    他看着里边需要极高权限才能查看的照片数据，单手支着下颚，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真是，真是看一眼就知道是谁了。
    凌鹤迟不太爱看小孩子口是心非的帖子，看多了头疼，他关闭论坛，将通讯指环重新戴上右手食指，打了几个响指。
    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宋溪何。”
    凌鹤迟念着这个名字。
    名字好，人也好。
    今年的学院对抗赛，还没开始就有好事发生，真好啊。
    -
    宋溪何在教室里做着实操作业时，耳边有其他同学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那些人都回来了？好哎，今年又能看他们表演啦。”
    “论坛上已经有人看到星牧科技的公子还有环栖集团的那位出现了，哦，静海精密的公子也回来了。”
    “他们会举办派对吗？我家里跟他们的集团一直有业务来往，私人关系却没什么进展。”
    ……
    宋溪何听了好几个名字，都是蓝星的巨无霸公司。
    不过这些集团的少爷们也在安普尔吗，宋溪何倒是不知道。
    于淼知道，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那些在外边交换学习的学长，或者去外星的学长，大就走了，我们还没入学呢，等我们入学，他们还没回来。”
    宋溪何点点头，他突然想起今天在悬浮车站遇到的那个自称凌鹤迟的青年，应该就是刚回来的学长吧。
    “啊！”于淼突然叫了一声，他看着手下已经碳化一半的食材，朝宋溪何讨好地笑笑，“救救我！”
    宋溪何洗干净手，来啦来啦。
    -
    宋溪何下课的时候，已经收到了何慧发来的讯息，告知他们这几天都要在公司忙。
    宋溪何回了一个“收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熟悉的猫猫车再次来到，宋溪何惯例上车，然后猫猫车一个急转弯，去接下一位乘客。
    车内突然弹出了一个像是捕捉蝴蝶的网兜，上下摇动着，似乎在做预备动作。
    宋溪何：？
    目的地到了，看着眼前熟悉的巨型肥啾建筑，宋溪何心想还真是巧了。
    他才来送肥啾回来过，现在又要接一只肥啾出门吗？
    车门缓缓打开，一只白毛团子在车门外如闪电般飞过！
    猫猫车早有准备，咪呜一声就射出了网兜，一下罩住了那只白毛团子！
    进去吧你！
    车门关上，网兜移开，车座上就多了一只眼冒金星的小肥啾。
    “啾？啾到天堂了啾？怎么到处都是星星啊啾？”
    宋溪何失笑，给小啾揉揉脑袋，喂了点水，这只小肥啾才回过神来。
    “是大哥哥啾！”大大惊喜道。
    宋溪何也奇怪自己怎么一下就能认出这是大大，说起来银喉长尾山雀其实都长得挺像的，是手感吗？
    “又见面啦，你去哪啊？”宋溪何温柔地问。
    大大甜甜地说：“去你家~”
    宋溪何：“……？”
    大大疑惑地伸出小翅膀揉揉脑袋瓜，不是吗，啾现在就想去大哥哥家呢，原本要去哪里已经不记得了。
    幸好还有导航。
    宋溪何看到地点是“快乐啾啾快递有限公司”，询问道：“你是要去爸爸妈妈上班的地方吗？”
    大大摇摇头：“不是呢！啾也去送快递，啾去送小朋友送给小朋友的快递！我们雀雀有空都会帮忙送快递的！”
    宋溪何大惊，童工？
    听到半年十个月的只偶尔送一次，像是学校兴趣班一样，宋溪何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差点要打举报电话了。
    真是的，兽人养崽崽是不是有点太糙了？
    “我今天要送的快递，就是要送给一个叫宋溪何的人类的呢。”大大啾啾说。
    宋溪何：？谁给我寄的，我是小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宋溪何：方便的话，直接给我吧。不麻烦啾了。
    安普尔也不全是智障少爷，也有一些有一定智力的拄拐老人，不，学长们
    明天看看能不能白天也加更一章，谢谢大家的营养液~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