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 第200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咔,骨裂声。
    “眼睛是用来认路的。”项廷轻轻一扳,随手一甩,砰,又一声,“对我的人客气点。”
    没动静了。男人和女人都用手捂住脸。
    伯尼被暴力震惊:“项……黑虎!现在我们在公海上,你只是一个普通民众,别和我们摆军官架子!你是准备大搞个人崇拜,是吗?”
    话虽如此,众人还是没动静了。
    项廷低声用中文对柱内的蓝珀说:“这不是在寨子里对山歌,也不是游戏。听话,待在里面,一个字也不要说。”
    蓝珀遭他冷落,气着呢:“哼。”
    项廷:“撒娇没有用。”
    “你急坏了?”
    “你别拗。”
    蓝珀更气了:“我扭不过你?我扭一扭你又怎么样?我偏扭你!不!”
    “不要说不。”项廷有点命令的味道。
    “不!不不!不不不!不!……”阴平阳平上声去声,每个不的声调还不同,圆周率,循环。
    项廷:“我发现你现在真的很要命。”
    何崇玉忧虑地靠近:“你们没事吧?他怎么了?你现在不容易,有困难你说话。”
    “他病了。” 项廷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容置喙,“他——”
    “你才病了!”蓝珀又脆又亮地打断了他,“你这个坏人!把我关起来,现在连话都不让我说!你是不是怕我赢了你,连你一起赢了?”
    “哦?”伯尼光听见是内讧的口吻,脸上顿时露出如猎狗发现猎物时的那种机敏的表情,对准敌人的裂痕笑着施压,“黑虎先生,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的公主向在座所有人发出了挑战,我们应战了。你现在要替他投降吗?”
    项廷当然可以立刻结束这场闹剧。冲进去,用最粗暴的方式把蓝珀带走。
    可是,虽然看不见蓝珀眼波流动却知道他心有所想,他已然对他有了深入骨髓的相知。
    他被一个坏人绑架到了一个坏人的巢穴,现在他要向他眼中的邪恶发出挑战,用自己的方式赢回来。这就是一个十四五岁山村少女的全部世界。
    他要的,仅仅就是这么一少点点点,一直以来,都并不多。
    而你,难道到了今天连这一点兜底的本事都没有吗?
    那样,还算什么爷们?算什么男人?
    蓝珀倔强地扬起声:“你不信我?一点小意思!”
    “也不能说小意思吧,那太狂了。”项廷说,“中等意思。”
    蓝珀大概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松口,一时愣住:“你真的信我?你就这么……听我的话?”
    “你都叫我哥了。”项廷露出白牙对他笑。项廷真是很上脸的人。
    柱子里的声音闷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服气:“…是你都叫黑虎了!”
    “嗯,一个意思!”项廷慨然应允,“如果是你想玩的游戏,我就陪你玩个痛快。”
    “我可没那样说,谁助着你让你起兴儿了?反怪起我了,”蓝珀低了低头,竟也浅浅地一展笑颜,“那……我要是玩砸了呢?”
    “无所谓,我会清场。”
    项廷转过身,面向伯尼。
    “好。”
    满堂喧哗再次被这一个字按停。
    伯尼也以为自己听错了,笑容僵住了:“什么?”
    项廷:“他代表我,他来。”
    项廷不急何崇玉急了,而且快急疯了,苦口婆心地劝说项廷,同时尽量寒冷犀利地瞪视着敌人:“他……他还是个孩子!他们这是激将法!你快阻止他!不要意气用事!”
    “黑虎先生!这可、是、你、自、找、的!”韩国财阀大喜过望,他早就看这个黑虎不顺眼了。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还动不动就动手,凭什么在他们这些老牌家族面前故作高深?仿佛已经预见了他倾家荡产的模样。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赌了!输了,你可别反悔!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刚才拧断了一位上流人士的手臂,你输了就自断一臂以谢己罪吧!”
    “奉陪到底。”
    那油亮僧人更狞笑:“阿弥陀佛,你二人怕是就要堕入无间地狱,日日夜夜受我等教化了。”
    项廷退回到了那根柱子的斜后方,重新融入了阴影。
    一场世纪豪赌,押注在一个傻子身上。伯尼几乎和每个人交换了一个必胜的眼神。
    伯尼抬手,示意全场:“既然都无异议,那么小师傅,请出题吧。”
    小沙弥微笑着,缓缓起身:“此番‘智试’,题为住持亲定的一则公案,请诸位檀越慧心断决”
    徐徐道来:“昔日有一侠客,持刀入深山,寻宿敌决战。宿敌武功高强,侠客不敌,重伤坠崖。不料,宿敌竟飞身相救,为其疗伤,赠其盘缠,劝其归去。侠客归乡后,日夜恐惧,非惧乡人耻笑,而是惧怕宿敌那高高在上的怜悯。那份仁慈比战败本身更令他羞辱。同时,他败于敌手、锐气尽失的消息传开,引来昔日仇家追杀。他自觉再无颜、亦无力立足于侠道,从此隐姓埋名,投奔远方一商队寻求庇护。商队主人表面行商,实则巨盗,他为求容身,身陷无间煎熬,一日比一日,愈惧己身恶业,报应不爽。”
    “请问:侠客每日在菩萨像前念的佛,可还有用?可还有功德?可还能得解脱?”
    这是困扰许多学佛之人一生的终极悖论。场边的译师们立刻将此题以梵、汉、英三种语言依次复述。
    代表韩国财阀的汉传高僧,他托着大钵抢先立宗: “无用!佛只在净土。此人心已入贼窝,身在无间,已是行上的大恶。心若不净,行若不改,念佛万遍,亦是妄语!菩萨不听!”
    立论堂堂,掷地有声。数位老僧捻须颔首,深以为然。
    蓝珀却反问:“最脏的淤泥,才能开出最干净的莲花,菩萨怎么会不懂呢?”
    那高僧脸色微变,厉声道:“似是而非!你这几句老掉牙的话也许有点道理,然莲出淤泥而不染,其净在于拒绝了污泥。此人身心俱陷,他就是淤泥,非是莲花,是淤泥伪装!菩萨慧眼,岂容欺诳?”
    “说得好!”韩国财阀大声喝彩,“这下没话说了吧?他就是烂泥!”
    “烂泥烂泥!”众人随声附和,此呼彼应,“就是就是,一块烂泥!”
    “他不是烂泥。”蓝珀清清楚楚地说道,“他只是掉进去了,一块银子掉在土里,不会变成石头。即便被泥巴裹住了,请问它还是不是银子?难道佛祖看到他想洗干净,会不给他水吗?会因为他喊的声音沾了泥,就不拉他一把吗?”
    “您饭碗里的米,是从田里长出来的。您会因为米曾经长在粪土里,就说这碗饭也是粪土吗?佛祖会因为米曾经脏过,就不吃这碗饭,宁可看着它烂在土里吗?不就是想把这颗米从粪土里拣出来,洗干净再煮给佛祖吃吗?”
    “啊,阿…啊,阿…”高僧阿弥陀佛了半天,这比喻如此质朴,也如此刁钻,也太狠了。如果他说是,就等于承认念佛有用。如果他说不是,就等于否认了人人皆有的佛性。
    勉为其难地望着伯尼:此子当真是独眼小少爷白希利,法号傻瓜脓包,又号沙发居士?
    韩国财阀急得直揪头发:“辩他!辩他啊!”
    “我来领教!”一名黄教喇丨嘛霍然起身,此乃著名密宗佛学家、掘藏大师。身形魁梧金刚怒目,周围几名喇丨丨嘛随之低吼,旁边胡须浓密的异教徒跟着胡乱怪叫。
    但一个身穿虎皮的小喇丨丨嘛拉住了他:“上师,我闻到好重的妖气,切勿轻敌!”
    大喇丨丨嘛道:“涨他人威风!白希利此子,你要让他脱胎换骨,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便驳蓝珀:“非但无用,且属有害!助纣为虐,已成共业。他每诵一句佛,便多一分伪善,多一分罪!此非念佛,是谤佛!是亵渎!”
    “你这个就更不对了,”蓝珀轻轻咦了一声,仿佛发现了什么怪事,“染布的时候,白布不小心掉进了最黑的染缸里。我阿妈没有扔了它,而是把它拿出来,一遍一遍地在清水里洗。他念佛一声,就是洗了它一下。侠客明明是在洗自己,你怎么能说他是在染自己呢?再脏的布,只要肯洗,总有洗干净的一天。佛祖的慈悲,不就是那流不完的清水吗?”
    何崇玉赞道:“这比喻真是不落窠臼,对中了学究瘴气的人,清新自然的空气比什么都重要。”
    蓝珀:“大师,您身上的袈裟也是布做的,如果它沾了灰尘,您是立刻把它扔掉,还是把它洗干净再穿呢?”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