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 第213章
三分钟过去,白希利顺着冰壁滑倒在地,意识飘向浑沌的边界。他感到最后一口热气离开身体,逸出,呵成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水雾,那水珠淅淅沥沥地落回他脸上,在心里不规则地跳跃:他的人生,原就是一连串的失败、背叛和无法逃离的被抛弃……但是,就凭姐姐那一笑这趟也没白来,哪怕身入宝山却最终般若成空的戏谑结局,卧薪尝胆的三年,也就值了。曾经,那初入密宗的灌顶仪式、被迫参与的法器开光,仿佛要将他原有的灵魂驱赶出去,好让另一个东西住进来……此时的寒冷,竟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干净。
大家到最后都会死,漂亮洋娃娃大盗姐姐也被我害得险些死去,我为了姐姐死一死也没有什么关系,是我欠姐姐的,也是一种圆满……
小沙弥给每队分发了一个通话器,告知可随时联络内部人员、交流策略。
何崇玉赶忙抓起话筒,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胡乱想到了什么,就开始口不择言:“希利!希利,你还能听到吗?你不是要和蓝并肩作战吗?振作点!蓝沉睡,你再难再苦都挺过来了,现在他醒了,你怎么能倒下去?你不能倒!你的羽毛……对,孔雀!孔雀就是蓝变的啊!你感觉到了吗?找到点感觉没有?你手里攥着的是孔雀明王的心力!是蓝的愿望!他把愿望交给你了,你不能松手!”
项廷顺着何崇玉的情绪引导道:“你问他看过西游记没,里面的孔雀公主。”
冰室之内,白希利嘴角挂着一丝解脱的弧度,涣散的眼瞳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乌紫的手指,在胸前上摸索着,抠出了那根在胸口冻住了的孔雀羽毛。
放在眼前,一直盯着。他的呼吸似乎都变轻了,仿佛进入了某种悬停的状态。
与此同时,隔壁冰室。
“哈!” 前苏联将军嘲弄地看着对面那个静止不动的小弱鸡仔。
“嗝……”
酒喝完了。
真正的寒冷,此刻才降临。
失去酒精麻痹,将军开始跺脚、搓臂、捶胸,试图榨出最后一丝热量。但体温依旧不可挽回地飞速流逝。
五分钟后,他的脸由红变紫;十分钟后,眉须挂霜。
极寒之下,众生平等。
二十分钟:“开……开门!放我出去!见鬼了,开门!”
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差点再也爬不起来。他那身引以为傲的的体毛大衣上,挂满了冰冻的鼻涕,像个输光了的酒鬼。清点一下,三只鸭子尚存微弱生机。
白希利还在里面。
一动不动,恍若坐化。
众人低语:“是不是……冻死了?”
项廷对着联络器沉声道:“可以了。出来,你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出来不丢人。”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微弱、飘忽的声音:“我还行。”
何崇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希利?你没事?你真没事?”
“还行。”再次确认道。
白希利推开了冰室的门。
那些不被看好被所有人挑剩下来的丑小鸭,一!二!三!四!五!一只不落,一只不少,齐齐整整排着队跟着白希利歪歪扭扭地走了出来。
带头的白希利绊了一跤,小脚趾被割破了。血淋淋的,肉翻着,又冻上。
“来!热水!我给你好好揉揉!”何崇玉忙给他清创包扎,“你怎么撑下来的?”
“它……”白希利举起那根一直捏在手里的孔雀羽毛。
“羽毛?羽毛怎么了?”
白希利指着羽毛末端那个斑点:“你们不觉得,它特别像一只眼睛。这是我在密宗卧底学到的,他们叫‘观想’。特别是像眼睛这种有‘摄心’效果的,能帮助入定,你盯着它,它就是你的全世界。你进去了,身体就不是你的了。”
项廷:“把自己给催眠了,有点门道,是个奇兵。”
白希利用手在鼻子上一抹,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笑:“只要我躺得够平他们就无可奈何,我的专长就是睡觉嘛,没给姐姐丢脸吧!”
何崇玉眼圈都红了:“希利,如果蓝是孔雀,你就是天鹅!”
这个开局,惊天爆冷。
“不可能!”安德鲁冲到小沙弥面前,“是那根羽毛!那根破鸟毛有问题!裁判!你不检查一下吗?”
面对英王室头号被宠坏的孩子接二连三的不检点行为,钟表匠大臣说:“安德鲁王子,您似乎没有能力在脱稿的情况下拼凑出几个得体的句子,那就请停止您具有强烈戏剧性的发言吧。”
对一位王子深失所望的他,转头,另位王子也不见了。
费曼沿着长廊向前走去,尽头,是蓝珀的房间。
他的脚步不自知间越来越紧。在他八岁的生日游行王室阅兵典礼中,有人曾向他和他的马匹发射了十二枚空包弹,卫队对此惊慌失措,而幼小的他只是攥住缰绳,面色如常。
现在的他却与王室乃至整个英联邦要求的冷静相差甚远,各种迹象都表明会有一场风暴。
“殿下!”钟表匠在后,以他能接受的最快步速狂追不舍,脚后跟碰不到地面,“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您如此失却分寸?又是什么人,值得您这般不顾体统?这样做不合适,至少于您不得体。殿下,您要么是堕落了,要么是疯了!难道您的疯狂现在就像地心引力只需要轻轻一推?”
然而,长廊中段聚集的一小群人阻断了去路,远远的偶尔可以听到人们响亮的嘲笑声。
“瞧瞧,瞧瞧,这下可好,伯尼先生,以后怎么高贵呀?”
“就皮肉伤包成这样,他总是这样没事干嚎!”
那人笑嘻嘻的,故意按着伯尼纱布下的耳朵,极尽落井下石之能事。
“行啦,上师不是吩咐了嘛,再怎么着,怎么样也得来收个尸吧!免得难看……”
原来是白韦德的门徒们,见伯尼势颓药石无医,不中用了,是人是狗都上来踩一脚。
忽见费曼王子迎面而来,这群人顷刻间溜得无影无踪。
“剑桥公爵,”看似快没气儿了的伯尼,忽然叫住他,听不出来是人类的语言了,从坟墓深处传来的,跟丧尸似的。
他因常年经营慈善形象,会打一些手语。不清楚的词汇,他就用蘸水笔漂亮地写在一张羊皮纸上,那真是一手绝难一见的好字。
“我记得,我们曾是共享午后红茶的朋友。”
费曼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好像明白他的意思,又不明白地说:“御医会来看你。”
“伯尼先生!”钟表匠大臣赶上前,惊疑地看着伯尼手腕上那副手铐,“是谁如此大胆,将您禁锢于此?”
伯尼中了蜈蚣毒的脸五颜六色精彩纷呈,他露出一个堪称恐怖的笑,然后动了动手腕,手铐居然哐当一声自行脱落,砸在地上,根本没有锁。
他在心口指了两下:“是我,拷的我。”
钟表匠眉头紧锁:“我不懂您那种高层次的哑谜。”
伯尼抬眼向上看了一眼,目光不屑:“因为我要让项廷看到我已经日薄西山,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掉以轻心,放心地离开场地那么久,制造那么大的暗箱操作空间?”
费曼淡淡地道:“我认为并非如此。他去得很久,只是因为蓝在他心中的分量超乎一切。”
伯尼笑了声,又笑了声,他存心让话里有点其他意思:“是个很客观的认识。那您至今未得伊人一见是因为您不够在乎蓝吗,殿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补上了那个词:“陛下?”
钟表匠大臣闻言色变,立即上前半步:“伯尼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以及您对话的对象!您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贵党内对您的耐心已然耗尽。一个失去庇护的人,在风雨来临时,结局往往不甚体面,昔日的盟友会划清界限,您过往的仇家想必会很乐意处理后续的事务。即便您有幸得以善终,华府的门廊,恐怕也难再为您敞开了,您此生也再无染指国家层面的权力的可能性了。”
伯尼毫不在乎继续道:“也是我让人推了白希利一把,我知道他必然会硬逞强,戴罪立功的人总是心切。若不是我这一推,你们只能干看着一个百发百中的神箭手归来,耍杂技一样操控那朵小小的金花,飞往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更是我,拿走了老虎的食盆,打开了锁,授意他们先去挑鸭子,是我从一开始就把项廷的船底凿穿,桨也撅了,我是这一切人祸的总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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