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 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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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廷这下听懂了,统一战线敢情是这么统一的。
    过度统一战线的后果,就是上礼拜项廷回家,陆念峥管他叫了声舅舅,这无可厚非,但随即对抱起他来亲亲热热的蓝珀叫爸爸。
    项廷对蓝珀敬如天人,被蓝珀骂他心里热乎,被蓝珀打他脸上有光。虔心祈请,恩赐几个耳光,那样他才会觉得正常,觉得舒服。听了,竟一个稍垮的脸色都不敢给,他敢跟祖宗生气吗?只说他要去找他姐问问怎么个事,你凭什么给我媳妇上眼药?这话还是憋到晚上睡前床头才支吾说的,启齿前还强调,只不过泛泛一谈而已!
    蓝珀说,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别生我的气,我心里也矛盾着。
    他意思是,不能让家庭环境对孩子的性取向施加有倾向性的不良影响。念峥还那么小,正是学样的时候。而且,我们可不是在美国了,中国的流氓罪可都是要枪毙的!那就是鸡□,那是变态,是要被抓进安定医院电击治脑子的精神病。有个大学教授,教了一辈子书,就因为被人举报,判了七年。还有个工人,才二十出头,直接拉到刑场给毙了,说是情节恶劣,影响极坏。他妈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着,骨灰都不让领。我听说昨天上海抓了一批,说是扫黄打非,结果里头有一半是……是咱们这样的。
    过两年念峥就要上小学,就要戴红领巾。小孩嘴里是没有遮拦的,要是让他班上同学知道他有两个爸爸,老师家长都要骂他是二尾子养出来的种。小老公,我好怕……你小尾巴也夹着呢,你怕不怕?
    项廷是很想对蓝珀做小伏低,但经常自尊心和虚荣心作祟,他做不到不卑不亢坦坦荡荡做一个小男人,心里头大男子的主义前挈后拥,排山倒海:那也没必要叫你爸吧!
    蓝珀执了他的手说,青云姐终身监禁,她千叮咛万嘱咐说,这辈子不要告诉念峥有自己这么一个母亲,甚至有这么一个人。陆峥又葬身大海尸骨无存,念峥相当于是父母双亡。有这样的人生,小小年纪眼泪都流干了吧?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救苦救难的橡皮艇啊,你送佛送到西。
    项廷起初还没回过味来,但次日他兴之所至把蓝珀压在洗手槽上,把蓝珀一条腿抬起来搭在窗台上,不说无法无天也差不多了的时候,蓝珀刚请的住家保姆手里的一摞盘子摔地上了。
    项廷算是转过这个弯来了:结了婚还得偷情。
    一声长叹满满的窒息感涌上心头:陆念峥,你个狗崽子,可害死你舅我了!陆念峥,犊子都给你一个人装完了,真有你这么欠的人吗?
    夫纲不振,项廷渐生怨言。他的地位长期悬在空中,不免老是嘀嘀咕咕,坐卧不宁。项廷决定争取权益,下面一周他计划一点点把优势打回来。
    项廷明知蓝珀的发言百分之九十九是构陷、栽赃、罗织、杜撰、虚妄、矫饰、欺诈、鬼话连篇,而且蓝珀的撒娇是出于智慧的而不是本能的,他的智慧告诉他这时候该撒娇了,这多可怕啊。
    但他没想到,蓝珀对于他,在以上手段之上,一天一个拴法。
    周一哄。
    对不起宝宝,好不好宝宝,宝宝大王,你要理解在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那么成体统那么漂亮的,尤其我们以后要在中国共度余生。蓝珀文字游戏花样繁多,变着法儿地跟他说。
    而且,你想呀,我已经跟你老领导说好了,过两年姐姐在里面发明创造戴罪立功,等风头一过,你要是想回部队上,先挂个文职慢慢高升,那我们更不能随心所欲,为了你的军旅情节、报国理想!
    项廷说啥玩意,我一俗人,我没有!
    蓝珀就说你没有我可有呢,我还没当过首长夫人呢。我从小就崇拜军人,十万青年十万军,你不参军,总有身体好的小伙子无所不在,滔滔者天下皆是矣。
    当天下午项廷就带着海鲜和茅子看他老首长去了。
    周二绕。
    老婆,装聋作哑需要智慧,一般人不行。
    老公,你不会以为我会选个一般人当老公吧?老公,你能理解我吗?蓝珀做完技师后用一种做幼师的口吻说。
    项廷:我用小脚趾头理解。
    这就开始放烟雾弹加糖衣炮弹了。蓝珀然后说了一句迄今为止项廷认为唯一压倒性有力的论据:最最最重要的是,如果念峥叫我妈妈,你落忍吗?他叫我妈妈,你怎么办呢?其中警句颇为不少,这是一个连环套,蓝珀这句话就太坏了,有一句话破坏性极大:乖孩子,我也想看大宝宝穿尿不湿呀,给大宝宝换尿布,我是很享受的。蓝珀那天居家穿了睡裙,滑溜清凉的长发灌了他双手搂住的项廷一脖子。
    项廷表面说你的理都立不住,你就演吧,心里万马奔腾。
    下午蓝珀去美容院金箔敷脚之前,倚门笑言,你昨天带念峥带的多好呀,老公,我今晚也想要你这样哄睡……一句话让项廷心里的十五只小虎七上八下乱撞一天,从早热切巴望到晚,空牵念,真到了蓝珀晚上为了美为了瘦啥也不敢吃,沾到□液都说好高热量。
    周三吊。
    项廷,我们真的别太高调了。
    蓝珀,咱们本来就不高降哪门子调?
    瞎捉摸了这两天,项廷沉沉地跟蓝珀说,我不是想探刺什么,但你是不是来了第二春,心里有外人了?我觉得你变了或者说你这次彻底豁出去了,想跟我闹翻。你让陆念峥叫你爸爸,在我一个男人身上这种丧权辱国的玩笑是开不得的。
    蓝珀坐在床头漫翻书,蛮厉害地打断他:不可能吧,但愿是不可能。想太多也不用活了,今天开心就够了。男人怎么了?男人可以聪明但不能太透彻。
    这个问题很傻逼,很矫情,很不爷们,项廷当然心知,但它像一群饿狼一样追着他跑,他自顾不暇。项廷曾经对于蓝珀选择他这一点建立了自信,但过着过着,那些自信就被柴米油盐磨得越来越薄,像一块肥皂,用着用着就剩下一小片了。他自觉自己在四九城八方吃得开、且越是爱漂亮就越漂亮的蓝珀(一天天对他无故搭讪的,找上门来的,大有人在)眼中,更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太仓中的一粒米了。世事真如白云苍狗了!项廷槁木死灰,我天天想你都想出病来了。原来,爱情这玩意儿后劲真大,能使人重生也能使人灭亡。原来,婚姻能让人疯不是传说是真的!
    蓝珀年纪大了现在就是淡,平静,关上耳朵:我就不爱听你这些讨人嫌的话。你一点病没有全是疑心病,我就烦小男生发散思维。
    项廷像盘火爆大头菜,翻身把他压住,书扔了,咬着牙下颌骨横向扩张,咱俩得沟通沟通。
    蓝珀睡前习惯喝一点红酒,低倾玛瑙杯,你有情绪我怎么跟你沟通啦。这完全是对备胎说话的口气。项廷本该好好较真的,但他情不自禁地较了这个真:哪个沟,又怎么通……第二战场让位给主战场了。夯不锒铛一个抱摔给人扔床上了。蓝珀竟不给他,蓝珀说他俩现在过的是精神生活主导的婚姻关系!
    周四冷暴力。
    一个不说一个乱想,一个避而不见一个刨根问底。
    蓝珀双腿并拢,威仪俨然。项廷觉得蓝珀有时候特女人有时候也特威严。他深知再纠缠,此情此景估计又要晴转阴说不定还有飓风。出门,项廷伤心过马路不知道车经过,恍惚体现很痛苦。回家,项廷面壁而立,成了达摩老祖。人脱相起来真是转眼的事。
    周五关门打狗。
    项廷一时软弱时时坚丨挺,操之过急,惹毛蓝珀。蓝珀咧开双腿,爬在地上搞卫生,那挂在胯骨上的金链子,垂在白花花的□股后面。你在讨价还价?那一锤定音吧!明天我就去给念峥上户口,他是我儿子!我也不占项青云便宜叫他跟我姓,我决心已定给他记名为观音弟子,以后就叫作关念峥!项廷你少对我神气活现的!你充其量就是我关家蓝氏一个赘婿!你姐夫永远是你姐夫!
    一声声姐夫里,项廷被耳光意外的轻痛感击中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灭顶兴奋和狂野……当个耙耳朵实在乐趣多过苦头,其实世上怕老婆的男人都很爽很幸福,他们暗爽,他们不说。
    今天周六了。
    项廷站在墙根越想越憋屈,这一周让珍贵的光阴白白地流逝,在原地追着自己尾巴转。
    哦,你是爸爸,我是舅舅,那你不还是我姐夫?
    我努力努力白努力,到头来又回到最初的起点,是吧?
    “项廷,”蓝珀坐车里叫他。
    蓝珀的声音像阵风,忽强了忽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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