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 第264章
项廷没好气儿地头一抬,原来是蓝珀的车窗正徐徐降下来。
为了不熏着念峥,蓝珀把那只手闲闲地搭在车窗外头,两指间夹着根刚燃着的烟。
北方冬天的风多硬啊,真怕给他那只手吹碎了。
青烟袅袅,将那素瓷染作江南春水色。
烟灰落下来,在风里散成一小片珠灰色的雾。
真没过一点脑子,项廷的腿脚已经先于意志做出了投降的姿态。他就盯着那只手,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就被那冲天的香阵卷了进去了,哪里是南北东西。一言蔽之,那一下子间的事情是说不清了,没什么道理可讲。
蓝珀略抬抬眸,好笑地看着他:“你咽口水是什么意思?”
白希利磕着瓜子在墙角进行社会实践观察,还是被蓝珀发现了:“希利,来把你大侄子抱走。”
白希利只好把瓜子往兜里一揣,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一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的样子。把手伸到孩子腋下,往上一托,没托动;又想把孩子横着抱起来,结果念峥的小脑袋往后一仰,差点磕在车门框上:“乖乖乖,叔叔抱,不哭不哭……姐姐,这风这么大,呛着孩子怎么办?”
蓝珀吸了口烟说:“那就赶紧抱到你们车上去,让凯林把暖风开起来。生病了唯你是问,快去快去。"
项廷听那动静,就好想死。二十二岁的男人懂什么叫当爹?男人的大脑要到二十五岁左右才成熟,他现在只想着怎么能和天底下最美丽的异性天天□配夜夜打种呢。
生理上就做不到,不是不想,是前额叶那根筋还没长好,是时候没到。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起码再过十年才会懵懂觉醒某种名为父性的东西。也许等他三十二岁了,像蓝珀一样失去过一些东西、珍惜过一些东西、害怕过一些东西之后,他会慢慢生出一些柔软的、黏糊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当下,他对于陆念峥还没有一条狗熟,他心里一个战士对于烈士遗孤的责任感和敬畏感,远远大于一个舅舅对于侄子的情感,项廷把这当作政治任务和一种道义。
这就是个专门派来克我的、拆散我和蓝珀二人世界的、甩都甩不掉的小特务,夤缘时会当上烈属,滥竽人民之中冒充革命,流毒无穷。我姐把你丢给我,相当于是加害于我,就成了打向我的一颗重型炮弹。人应该先保存自己再帮助别人,项廷明白这个道理太晚,心碎了才懂。是故常常起了杀心,今晚就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可蓝珀总像一只哺乳期的母狼。项廷想死。
白希利被蓝珀一通赶,只好抱着孩子往凯林那边走。念峥怀里扭来扭去,小毯子滑下去一半,白希利腾不出手来捞,只能用下巴夹着毯角。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脖子都快扭成麻花了。墙角发现凯林也在抻头看,白希利打了他一下,凯林还强辩:“饱饱眼福全当改善生活……”
白希利刚想教训他,可自己也不由自主看进去了。看蓝珀转了转袖扣,那是一对老式的翡翠袖扣,浓酽酽的油绿底子几丝飘花,他手腕软软地折过来,指尖往鬓角一搭——不过是搭着,也没搭住什么,那几根碎发也不领情地滑下来了。这姿态我的天女人味完全随意就能释放出来……“姐姐”,下降头一样叫出来。随即对凯林也释然了,姐姐那么迷人,不管出现在哪个人的人生里都是很难被忘记的吧!白希利抹了头就心中有鬼往回跑……
到了保姆福特车旁,念峥小嘴一瘪,沙曼莎忙把孩子接了过来。她从后座的妈咪包里翻了翻,她把念峥平放在后座上,解开连体衣的扣子,湿巾一擦,旧尿裤一撤,护臀霜一抹,新尿裤一兜,扣子一摁,念峥笑了。
“专业啊莎姐!”
“你俩一直吵什么?”
“凯林把长城的照片弄丢了!”
“没事,过两天蓝带我们去,再一块呗。”
半年前,蓝珀在电话里如是邀请他们中国行,自己做东道带他们看看中国的大好河山,登登山临临水。沙曼莎震惊:蓝珀的气血什么时候这么足了?蓝珀你什么时候这么活泼开朗了?
蓝珀表示,如果你干掉了所有的仇人,你也会和我一样万虑皆空百病全消,精神健旺干嘛嘛有劲,比如你想象一下你一觉睡醒,嘉宝突然暴毙……沙曼莎大叫让他闭嘴,嘉宝是好女孩!不许诅咒她全世界最好的闺蜜!
话说虽没有了蓝珀背上的纹身,项廷还是暴力破解出了一小部分名单。
牵扯出沙曼莎家族一系列丑事。已育两子的沙曼莎为救父兄头一回肉身怀孕,因为据说挺着大肚子出席法庭能够博取陪审团的同情。然而就在注射胚胎的那一天,嘉宝和翠贝卡偷了项廷的军火闯入医院,连环耳光把失足的沙曼莎打醒。现而今三个女人都决意度过没有男人的一生。
不过也许到了项廷完全破解出名单,他真正配得上这份力量的时候,沙曼莎又会为家族而战也说不定。
副驾驶的翠贝卡:“顺道接一下何叔吧,他去办中国护照迷路了。”
一个曾经家富人宁现在家破人亡的人,不见一会儿大伙都很担忧。
嘉宝一踩油门,福特车飞驰。
白希利看着那扇巍峨的城门,想起纽约唐人街看到的那些褪色海报,总是印着天安门,印着长城,印着红旗。他一直以为那是宣传画里才有的东西,是某种符号化的想象。
渐渐的,原来是个大茶馆,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的,变桥了。原来灰扑扑、矮塌塌的一条小巷子豁出了气吞山河的双向八车道。新的地标建筑还没脱去绿色的脚手架纱网,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亮相。
车子驶入东交民巷,曾经的那两扇朱漆斑驳、看起来随时会掉渣的小破门没有了,再也没了衙门深似海的阴森,那时候的“国门”,不仅窄得像个狗洞,还一股散不去的公厕味儿。人们排的大队也没有了,没人蹲着,没人抽烟,没人拎着装烧饼的网兜,也没人是凌晨四点来占位子的。提前预约就行。电话预约,一周之内准能办下来,就何崇玉傻。
门换过了,漆是新刷的,连台阶都重新铺过,平平整整的水泥地面,不再是当年那种坑坑洼洼能崴脚的砖。门口立着四根仿罗马式的立柱,撑起一个气派的门廊。门廊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每个字都有簸箕那么大,不用出这国门,就已是一个金光闪闪的新世界了。
念峥从安全座椅里探出去,藕节似的小肉手扒在车窗玻璃上,脸蛋在那层雾气上挤成了一块扁扁的面团:“这是——哪里呀?”
“这个地方啊,叫国门。”嘉宝一只手扶着方向盘。
“果——闷?”
“就是一扇门。从这扇门出去,可以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当年你舅舅,就是从这儿出去的。”
“舅舅——去哪里呀?”
“去拐……去找你爸。找了好久好久,九九八十一难,打败了恶龙,吻醒了小美人鱼。”嘉宝很潦草地说,但意思到了就行了。
“那舅舅找到啦!爸爸在这里!”念峥跟年画上的抱鱼胖娃娃似的把双手抱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我把门门关上——舅舅和爸爸永远永远——不可以走丢了哦!”
孩他爸正在对孩他舅笑:“大宝宝,小宝宝走啦。”
项廷不理,蓝珀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说:“这是谁家帅哥哥呀?”
项廷对于蓝珀这种利用自己的美色当作台阶的手段已发展出一定的抗体。他很清楚蓝珀在渴着他臊着他。
蓝珀戳戳项廷的手背,在上面画了一个心:“这是谁家帅狗狗呀?是不是想吃小嘴巴?”
项廷突然夺过蓝珀手里的烟,学着港片里小马哥的架势,他特意不过肺,猛吸了一大口,很粗犷很雄性气概,历经沧桑,他重新以一个强人阿尔法男人的形象出现。
这一口下去,坏了。
那是没有任何过滤嘴的法国吉坦黑烟草,又或者是某种混了朗姆酒浸泡过的古巴手卷烟丝。
蓝珀抽的烟也太烈了,像谁插着他的喉咙来了一枪,不吐出去?一梭子打穿。
“咳——咳咳咳咳!”
蓝珀不免发作轻佻的性子,光笑不说话,频频偷偷瞧他,头偏到完全另个方向都掩饰不住嘴角:“快上车吧,北京教父,给你一个亲亲的出场费。”
“我真不去了,我感觉我现在在你身边是身份特模糊一人。”项廷整整衣领,望别处,一半是架子真大着呢,一半真不想去,他感觉就这个状态他会在街上跟蓝珀便不太雅观起来,是个人都不想把家里事变成露天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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