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 窃子 第1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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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阵,那股诡异的眩晕感再度袭来,扶观楹扶额,紧接着仿佛有火凭空从下腹冒出来,开始灼烧四肢百骸。
    这天不热,扶观楹却出了些汗,玉扶麟率先注意到她的不适:“母亲,您怎么了?”
    扶观楹头晕,强撑着说:“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这时玉澈之道:“大嫂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若是如此便回屋歇息吧。”
    玉湛之附和。
    玉扶麟道:“母亲,我扶您去歇息。”
    玉湛之却一把拉住玉扶麟,小孩子的小臂格外纤细,触感也有些不同:“好了,麟哥儿,知道你孝顺,但现在戏可没唱完,大嫂有侍女陪同不会有事,你留下来陪陪三叔看戏呗。”
    “可......”
    扶观楹:“没事,麟哥儿你就留下来,有夏草陪我。”
    如今春竹是去玉扶麟院中伺候,而夏草则是继续伺候扶观楹。
    在夏草的搀扶下,扶观楹去屋里休息,回屋后扶观楹对夏草道:“夏草,我好像有些不对劲,你赶紧去把张大夫找过来。”
    “好......可奴婢你走,您怎么办?”
    “没事。”扶观楹蹙眉。
    “那奴婢去去就回,世子妃等奴婢回来。”夏草以最快速度出去喊人将张大夫找来。
    扶观楹伏在桌上,只觉身子愈发热,神智也开始不太清晰了,有什么欲望呼之欲出。
    扶观楹想喝水,却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世子妃,奴婢可以进来吗?王爷得知您身子不适,特意叫奴婢来看您。”
    此言看似无误,实际又有些不对劲,奈何扶观楹头晕得厉害,纵然欲意开口拒绝,可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来。
    门外的婢女听里面没动静,就推门进来,见扶观楹伏在桌上,她询问道:“世子妃,您还好吗?”
    扶观楹闭目,实在说不出话来,身子的力气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抽空了。
    侍女见状,立刻伙同同伴将扶观楹扶起来带离这处房屋,扶观楹眨眨眼,感觉自己被人架住,明白自己的预感没错,自己是被算计了。
    安生了太久,以至于她警惕心松懈得不止一星半点,这就遭了道。
    扶观楹咬牙,当时在屋里时她想推开人离开,可是手脚异常沉重酸软,就像是被灌进了千斤的水和铅,提不起来,更遑论动弹挣扎,于是以不变因万变,咬牙保持神志,积蓄力量,看看她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再说。
    不知过去多久,扶观楹被带进一处偏僻房屋,被两个侍女放在床榻上,侍女观扶观楹变红的脸,再次叫唤,扶观楹装作半昏迷的样子,迷迷糊糊口中喃喃,样子是十足十装到毫无破绽。
    两侍女面面相觑,未能勘破扶观楹的假象,安心离去。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扶观楹睁眼打量四周,下一刻门被打开,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扶观楹眯了一点儿眼缝,虽然男人身量模糊,可扶观楹认识男人身上穿的衣裳。
    竟是玉澈之。
    他出现在这里说明此事幕后指使就是他。
    这个畜生。
    第80章 救美
    “大嫂?”玉澈之试探唤。
    扶观楹没有反应,只有喘息声。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玉澈之突然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发现不是在梦中,心跳加速,剧烈狂乱。
    世人孰不好色?孰不为美色动容,要怪就怪扶观楹自己,皮囊生得过于美艳。
    玉澈之缓缓靠近床榻,嗅到清晰的花果香,属于扶观楹身上的气味,他下意识深嗅,足足嗅了好几口,仿佛入魔般,神色痴迷陶醉。
    玉澈之注视床榻上的女人,眼神炽热,毫不掩饰的垂涎下流之意一股脑涌出来,玉澈之不再掩饰自己对扶观楹的肖想之心。
    他情不自禁弯腰低头,探出手欲意抚摸扶观楹下巴处的小痣,他想摸很久了,只昔日苦于世俗身份无法越界,然而现在扶观楹为鱼肉,他为刀俎,他想如何就如何。
    这种为所欲为的滋味太令人兴奋。
    “大嫂......”玉澈之的手离得越来越近,蓦然扶观楹睁开眼,玉澈之猝不及防,吓得张大嘴巴,局促又心虚。
    见状,扶观楹咬紧舌尖,猛然将攥在手里的药丸塞进玉澈之的嘴巴里,尔后用双手扶住玉澈之的嘴巴,一把将人推倒。
    扶观楹推的力道很大,那药丸就这么被送进了玉澈之的喉咙里,掉下肚子。
    玉澈之瞪大眼睛,回过神大惊失色,下意识将坐在他胸膛上的扶观楹推开,掐着喉咙咳嗽,可药丸已然下肚,没办法咳出来了。
    玉澈之质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扶观楹躺在地上,四肢瘫软,发髻上的玉簪哐当滚落,一头青丝泄落,由此铺陈在地,她面色酡红,双目迷离,注视玉澈之慌张的样子,她勉强做出一个嘲笑,张了张唇,没发出声音。
    玉澈之从她的唇形判断出是毒药,他骇得失色,当即就要过去找解药,却在这时头剧烈作疼,紧接着就是两眼一黑,玉澈之栽倒在地,在闭上眼睛时他迷迷糊糊瞧见门开了,一个人从外面悄无声息进来。
    是谁?
    玉澈之不知道,他昏了过去。
    见状,扶观楹闭上眼睛,松了一口气,此药名忘尘,乃张大夫应她当年委托耗费多年钻研所制。
    张大夫为此还亲自试过药,他由此忘记自己曾经死去的妻女,还忘记了很多的事,后吃下解药,往后张大夫埋头改进,最后将成品交给扶观楹,说吃下此药的人会忘记十年记忆。
    只对扶观楹而言,此药如今没什么大用了,它来得太晚。
    这药是昨日张大夫给她的,她带在身上,刚巧没放家中,虽然不是什么迷药毒药,但张大夫说吃下此药会在三息间失去意识。
    她当时只想到这个药,也只有力气给玉澈之灌下药,成则安,败则危,好在她成功了。
    扶观楹咬破舌尖,欲意起来离开这是非之地,然那如钝刀般勾着她不上不下的药效却在这时急切涌来,四肢无力,身躯燥热,一股股欲望袭来,叫扶观楹动弹不得,眼睛水光潋滟,面色红如桃花,甚至她想要发出不堪的吟音,想要被触碰,想要......
    扶观楹咬牙,唇肉被咬破,红色的鲜血溢出来,染红她的嘴唇,艳丽至极。
    扶观楹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不能晕倒,等晕眩感退散些,正要再次尝试积蓄力量,突兀的脚步声袭来,扶观楹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她没有力气抬眸,只见模糊的视野内出现一对乌合靴。
    他踹了几下不省人事的玉澈之,尔后跨过玉澈之来到扶观楹面前,一方巾帕毫无征兆盖在扶观楹头上,紧接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意识骤然涣散。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玉澈之恐怕不会想到他处心积虑,可到头来不过是给玉湛之作嫁衣。
    笑话。
    不过事情有些小小的意外,玉湛之没料到扶观楹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解决了玉澈之。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临危不惧,玉湛之不由想起过去——
    他那时在玉珩之身边注意到扶观楹,他性子张扬,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同玉珩之索要无果,他找机会欲调戏扶观楹,第一次扶观楹烈得很,碰都不让碰,以性命相胁,玉湛之不想闹出人命遂放弃,却也对扶观楹兴致更浓。
    第二回 他逼迫扶观楹让她没寻死的机会,扶观楹假意示好,温柔乡英雄冢,玉湛之被迷惑,扶观楹趁机离开将此事告知玉珩之,一刚一柔。
    玉湛之好笑。
    后玉珩之警告玉湛之,他不得不暂断心思。
    玉澈之,一小丑耳。
    蠢货。
    玉湛之嗤笑。
    他本欲等玉澈之行不轨之事时进来偷袭,将他打昏,自己替玉澈之同扶观楹行鱼水之欢,接着再出去叫誉王来抓奸玉澈之,这样一来他不仅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还能一石二鸟,誉王知道此事定会大怒,玉澈之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保不准还会被逐出王府。
    而事情正如他计划发展。
    目视躺在地上的扶观楹,玉湛之神采奕奕,不像玉澈之那般猴急,而是伸手想把扶观楹抱到床榻上,却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一阵强劲的掌风袭来。
    自几年前被莫名其妙打晕,玉湛之愈发勤加习武,如今武艺更是精湛,敏锐察觉后头杀意,登时弯腰避开拳劲,一个转身,玉湛之踢腿,然后见到偷袭自己的人,是个生面孔,身着黑衣。
    黑衣人身手了得,轻而易举挡住玉湛之的腿击。
    玉湛之横眉,严阵以待:“你是谁?”
    黑衣人不说话,不由分说攻击,玉湛之与之缠斗,几招之下,玉湛之渐渐不敌,也隐约发现黑衣人似乎是内廷高手。
    内廷高手?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玉湛之思考,他的肚子就受到重击,剧痛袭来,“哇”的一下血吐出来,身姿不稳,重重栽倒在地。
    在玉湛之彻底失去意识时,他依稀见到门口又出现一双银丝云纹鹿皮靴。
    谁?
    玉湛之晕厥过去。
    黑衣人过来检查玉湛之,探其鼻息,尔后对进来的玉梵京道:“公子,人昏死过去了。”
    玉梵京没看地上的玉氏兄弟一眼,径直来到床榻边听到扶观楹妩媚的轻吟,立刻拿掉她脸上的帕子,脱下外衣裹住扶观楹,再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感受到她身体传出来的热度,面色凝寒,不假思索离开这龌龊之地。
    幸好来得及时。
    离开前,玉梵京幽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玉氏兄弟,金贵的鹿皮靴无情地碾过玉湛之的手臂,踩过玉澈之的头颅,袍踞纤尘不染。
    暗卫自是知晓玉梵京的意思,当即废了玉湛之的手臂,废了玉澈之的腿。
    抱扶观楹出来后,衣裳之下的她感觉到玉梵京身上的冰凉,娇软的身子立刻紧紧贴住玉梵京,柔软无骨的手臂下意识抚摸玉梵京的胸膛,乱摸了一阵,她终于找到玉梵京的脖颈,手臂立刻贴上去,脑袋也情不自禁凑上去。
    盖住扶观楹的衣裳由此敞开。
    只要玉梵京低眸,就能看到扶观楹动情至极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吸**气的精魅,一颦一笑俱是万种风情,勾得命都没了。
    吐息喷洒在玉梵京的颈项上,滚烫的红唇吻上去,玉梵京感觉自己的脖颈像是被火舌烧灼,轻微的疼,紧随起来是久违的酥麻。
    玉梵京抿紧唇,加快速度抱人进屋。
    另厢夏草寻了人去把张大夫叫过来后,火急火燎赶回来,却在屋里没见到扶观楹的身影,她当即就急了,惊惶片刻,夏草回过神,来不及去找春竹,立刻搜集蛛丝马迹寻找扶观楹的踪迹。
    一转头,夏草看到一个黑衣男人:“跟在下来。”
    夏草:“你......”
    夏草犹疑须臾,审视黑衣人,迅速做出决定跟上去,复在厢房里看到正饱受痛苦的扶观楹,显然是被下了情/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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