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狼[强取豪夺] - 第59章
忽然,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她裙摆的一角一扯。
衣料应声而裂,他扯下长长一条,试图往自己受伤的右臂上缠绕。
但单手操作起来极其笨拙,布料很快被涌出的血染红。
他低低骂了一句,额角青筋跳动。
下一秒,他把那浸血布条尚未染红的一端,直接塞进秦思夏颤抖的手里。
“缠紧,打结。”他命令道。
他的血渍又湿又暖,烫得秦思夏一哆嗦。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看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只能凭着本能,勉强将布条缠绕上去,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血仍然在慢慢渗出,染红包扎。
陆沉舟低头看了看那个丑陋的结,又抬眼看了看她惨白脸上未干的泪痕,和自己满手的血污。
她倒是乖,没想着逃跑,没想着趁人之危。
有什么情愫在心里躁动,他抬起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顾身上的血腥气,直接吻了下去。
秦思夏被动承受着,她没反抗,只想吸气,一吸气,鼻尖就充斥着他身上的浓烈的男性气息。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厥时,他终于送了些力道。
但没过多久,混杂着别样意味的侵略便卷土重来,吻得她舌尖发麻,氧气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彻底松开。
两人气息都乱得一塌糊涂,唇上全是暧昧的痕迹。
“下车,换辆车子。”陆沉舟想起什么,看着她道。
这辆车刚才已经被撞得凹了一块,现在该换车子了。
秦思夏点点头,跟着他上了新车子。
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陆沉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受伤的右臂搁在扶手上,白色绷带已隐隐渗红。
他的呼吸逐渐平缓,但气势依旧未减。
秦思夏缩在对面,抱着披肩,唇上还残留着被他碾磨过的肿痛,心乱如麻。
她偷偷抬眼,却猝不及防和他对上视线。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情愫。
他忽然动了动左手,拍了拍自己腿,像是逗猫般:“坐上来。”
秦思夏呆呆地看着他,没懂他的意思,眼里还有未散的水汽。
但过了一会,她想明白了。
陆狗果然想的就那些,可他都受伤了,还是放不下这些事吗?
她有些不情愿,几乎是挪过去的。
她被他注视着,只能面对着面跨坐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俯视他,可气势上却完全被他彻底压制。
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紧贴,隔着衣物,她能感受到他腿上肌肉的结实,也能感受到他还未平息下去的滚烫体温。
太近了,他们离得太近了。
“你自己来。” 陆沉舟靠在那里,他没碰她。
秦思夏明白了他的意思,耳朵瞬间爆红。
在刚刚经历生死枪战,他手臂还淌着血,就在车里做这些?
疯了吧。
可她没得选。
他的左手摸向腰间的武器,拿出来观摩着,不知道上没上保险。
她可不想让他拿着会走火的武器威胁她。
她抿了抿唇,只能妥协。
她不敢看他,偏着头,视线无处安放地落在车窗上,窗外流动的光影模糊地掠过,映出她泛红的脸,她能看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
陆沉舟一直没动,只是呼吸也跟随她加快了些。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紧咬的唇慢慢失去血色,看着她因为费力而渐渐泛红的眼尾。
她倒是很乖。
看着她这副委屈模样,陆沉舟就更想欺负她。
他挑眉,大掌隔着裙子,一把扣住了她乱动无措的腰肢下压。
秦思夏吓得轻呼一声,不满瞪向他。
他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腰际皮肤,忽然低笑一声,气息喷在她耳廓,一脸戏谑:“抖什么?刚才不是救我救得很用心?”
秦思夏一僵。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他趁着她失神的刹那,指尖暧昧擦过她腰间细腻的皮肤,声音压得更低:“况且,子弹擦伤,和刀划开的伤口是不一样的,你没发现么?”
秦思夏如遭雷击,转头瞪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自己划的?!”
陆沉舟欣赏着她脸上的生动表情,嘴角勾起,满是恶劣。
他手上用力,便将她试图抬起的身体稳稳按回原处,甚至更贴近自己。
“猜对了,”他低头,用高挺鼻尖蹭了蹭她发红脸颊,“但我也算是救了你的命,所以,这份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继续还,嗯?”
不知过了多久。
秦思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剧烈地喘息。
车子驶回庄园时,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陆沉舟被簇拥着坐下,医生迅速剪开那早已被血打湿的布条,露出皮肉翻卷的狰狞伤口。
整个过程,陆沉舟靠在沙发里,闭着眼,除了偶尔因酒精刺激而眉心微蹙外,一声未吭。
伤口很快被包扎好,陆沉舟抬眸间,秦思夏身影已然去房间消失不见。
怕是被他吓到了。
第39章
午后的阳光难得有了暖意, 秦思夏坐在丛边花的长椅上,看默默追逐一只飞虫。
巴顿卧在她脚边,它性格不像是默默那么活泼, 但也是一只很乖的宠物。
有时她觉得,巴顿的性格一点也不像陆沉舟。
而默默, 也不像自己。
就在这恍惚的片刻,有人在她斜后方两步远停下,无声无息。
秦思夏总以为是陆沉舟,但他并不会这样, 只会大方走来,呼唤她的名字。
于是, 她转过头去,迎着阳光看到来人的身影。
是那个给她药片的保镖。
他今天没戴墨镜, 眼底疲惫的青黑在光下更明显了,可他的表情却看起来一点也不颓废,倒是充满温柔。
“秦小姐,”他踱步过来,伸手, 黑手套的手心里是一袋包装好的药片,和上次一样, 只有三粒,“之前的药该用完了, 这是新的。”
这一次因为这一片没有监控,所以他动作和行为都比之前要大胆了不少。
秦思夏只感觉心跳加快, 她认得那东西,是避孕药。
可,他为什么三番五次给她药?
他认识她吗?
秦思夏对上他的眸子, 去看他漆黑的眼,那双眼在阳光下也如同深渊一般,只能看到浅浅一圈瞳纹。
那保镖的手就这么聚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秦思夏见状,只能快速接过,藏在兜里。
她抿了抿唇,犹豫一阵,还是问道:“为什么给我这个?你认识陆扶书吗?”
她第一反应觉得这东西可能是阿书托人交给她得。
可之前并未听阿书提起过,那次逃跑也是。
所以,这人不是阿书的人。
那位保镖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过身,望向花园入口,阳光顺着他高挺鼻梁落下,在脸颊侧边洒下一片阴影。
“在这里活着不容易,”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被风一吹,很快散的干干净净,“能少受一点身不由己的苦,就少一点,你还年轻,未来的路不该被强行绑死。”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她颈间那抹未能完全消退的淡痕,眼神闪过一片复杂到揪成一团的情绪,像是怜悯,又不只是怜悯,“我见过太多被毁掉的人和人生。”
“一粒药,改变不了大局,但至少,能给你留一点点属于自己的选择。”
他没提陆沉舟一个字,但却总感觉是围绕陆沉舟说的。
他像是个有故事的人。
秦思夏稍稍放下了些防备,但也警惕着没有接近。
默默跟巴顿在她身边守着,也没露出敌意。
“你不怕被他知道吗?”秦思夏有些好奇。
这要是被陆沉舟知道,恐怕……
周极淡地笑了笑,那笑意苦涩,转瞬即逝:“怕,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他看向她,那目光总像是在记忆里出现过一般:“比如,不让同样的事情,在眼前再发生一次。”
同样的事情?
秦思夏一阵恍惚,总觉得他声音有些熟悉,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
一阵风过,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落下。
秦思夏的目光不由自主跟着飘远,又露出那种空茫的呆滞感。
“很美的叶子,不是吗?”周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尤其是这个时节,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十一月,也是这样的银杏满城。”
“十一月?”秦思夏下意识重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时间节点有些熟悉。
“嗯,十一月中旬,”他的语气更柔和了,就那么站在她身边,替她挡住那片刺眼阳光,“对我的一个朋友来说,那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也是最痛的日子,那是她母亲的忌日,每到这个时候,她总跟我说,想母亲了,还想再尝尝母亲泡的银杏茶,说是晒干的银杏叶,加一点冰糖,有阳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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