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脚下的天之骄子们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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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有蓬松的尾巴,必定是翘至天上了。
    周屿川眸底碎开些许笑意,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杯沿,故意不说话,待余光看到那小孩由开始的自信,到怀疑,最后憋憋闷闷,眼神带上点幽怨。
    肯定在骂他。
    周屿川借着喝茶掩住自己微微上翘的嘴角,清茶过喉,半晌,才敛了那点逗弄之心大发慈悲地开口:“知错就好。”
    这是应了他是周家人的那话。
    方初高悬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那双透亮干净的眼睛立马沁满笑意,但下一秒,他又听到那尊大佛语气淡淡地开口。
    “但既然进了族谱,就该有点周家人的样子,宗规礼法,你知道哪一条?”
    突如其来的考校让方初傻了眼,他就一上房揭瓦的纨绔,什么规矩什么礼仪,正眼都不带看的。
    是以嘴巴张了半天,他最后只能干巴巴的挤出一句:“……不知道。”
    玉制的茶杯与桌子碰出了点声响,不大,却瞬间叫还算松快的气氛急转直下。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方初莫名屏息凝神,抬眸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周屿川的大腿。
    他想起来了,两个多小时前,他还站在人家荷花池里扯着嗓子地喊对方是阳痿。
    话说,既然八岁伤到了神经,那会不会就直接没发育呀……
    大树挂辣椒。
    啧。
    方初眉头忍不住皱了下,心下不合时宜地生出了几分可怜,以及难以言喻的……好奇。
    会小到什么程度呢?
    思绪彻底跑偏的方初视线迟迟未收回去,心底想的面上没掩干净,周屿川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小混蛋在想什么。
    他眸色沉了下去,原本准备放他一马,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
    这小孩的确放肆了些,不收拾一下拆得估计就不只他的荷花池了。
    “在祭祖之日打架见血,按宗规处置,抄家训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从祠堂出来。”
    扔下这句话后周屿川就离开了这里,方初觉得问题不大。
    抄书嘛,他最熟了。
    可等管家笑眯眯地把毛笔塞到他手里后,方初天塌了。
    此抄书非彼抄书,需跪地挺直脊背,在特制的小桌上用簪花小楷抄整整一本书,十遍!
    周屿川是魔鬼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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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大树挂辣椒,配件发育齐全优秀,放心~[撒花][撒花][撒花]
    第6章
    听完规则后的方初大惊失色,拿着那本墨色封皮且厚度高达三厘米的家训反复问管家。
    “这个?十遍?!”
    对方点点头,手里握着宽扁的戒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蔼:“请您保持仪态。”
    方初有些闹脾气,不想听他话,甚至憋闷地故意与他反着来,气鼓鼓的弓腰塌背,佯装没听见,蹙眉很是烦躁地哗啦啦翻书。
    年轻的管家对此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迹象,清俊的眉目间仍旧沁着笑意,姿态儒雅,气质温和,然而下一秒——
    “啪!”
    “嗷!!”
    方初猛地挺腰,叫声惊得剩余三人瞬间回头,梁归反应最大,面色一急,直接起身匆匆两步跨至方初旁边。
    “打哪了?没事没事,哥哥在。”
    宽肩窄腰的大块头心疼得简直快要哭了,愣头愣脑地把方初整个抱在怀里,红着眼眶去看他腰上的红印。
    不严重,只是因为这小少爷被从小精细养着,皮肤又白,稍微有点痕迹都显得触目惊心。
    匆匆挪开视线的周津年紧皱眉头,对着周拾安语气有些冷。
    “他又没学过什么规矩,不该一言不发地就打他。”
    “就是!”
    方初推搡开眼泪汪汪的梁归,横眉怒目,“不许再打了!”
    这理直气壮的命令叫周拾安眸底洇开一丝笑,声音仍旧温和。
    “小少爷能听话吗?”
    “你好好说我当然会听。”
    方初表情凶巴巴的,完全没有倒打一耙的心虚,不情不愿地跪直身体,这才扭头看向可怜兮兮的梁归。
    他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眸色湿润,眼尾沁血,细细喘着,很是不安地一直往方初身上贴。
    估计是被吓到了。
    也是,这傻子莽得很,上头的时候看着很唬人,但跟皮球似的,一戳就泄气。
    本质上还是一个软柿子。
    所以周津年那番话完全就是污蔑!
    方初果断挥散心底积聚起来的惊疑,对周津年骂骂咧咧地腹诽一番,这才跟呼噜大狗一样胡乱揉了一把梁归的头发。
    “回去。”
    语气跟训狗似的。
    偏偏梁归就吃这一套,下意识用脑袋蹭了蹭方初的手心,眸中重新凝出光彩,撩着眼皮望向方初的目光痴热又粘腻。
    后者就一情窍未开的铁直男,完全意识不到危险,手还没收回来,耳边就忽然听到“咔擦”一声轻响。
    是周厌。
    他手中的毛笔断了,细茬戳坏了手,血大滴大滴地掉在面前的宣纸上。
    但他跟感受不到疼似的,面无表情地压着眉眼,惨白的脸色在高耸肃穆的祠堂中显得愈发阴郁。
    方初被吓了一跳,下一秒就看到有佣人手脚麻利地带着药箱上前来给周厌处理伤口。
    “这么快的吗?”
    他大为震惊,边上的周拾安恰到好处地为他解惑,说:“这是常态准备,往常在这里受罚的人都要流点血的。”
    “啊?”方初瞪圆眼睛,以为是什么玄学秘闻,谁知周拾安语气轻缓带笑,用戒尺轻轻掀开家训第一页,居高临下。
    “小少爷,先生从来没有罚人抄过家训。”
    “从他手里过来这边的,往往出去都只能剩下半口气。”
    这两句话砸在方初耳边,叫他腰上的那点红痕愈发火辣辣的疼,略微心虚的抬起眼皮,他声音有些虚:“……所以?”
    “所以您最好乖一点。”
    安抚似的劝告莫名叫方初后颈发凉,打了个激灵后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供台上的牌位。
    密密麻麻,如同一座小山般耸立在巍峨庄严的神龛里,香火缭绕而上,沉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周家。
    一个处在金字塔顶端,在财和权上都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庞大家族。
    方家在京州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可落在周家,那便是蜉蝣与鲲鹏的差距。
    也就是说,他的任何一个错误,只要周屿川追究起来,几句话就能叫他家三代基业毁于一旦。
    向来窜天入地的小混蛋眸色深了几许,立马非常识相地挺了挺腰,一改先前的不耐烦,仰头朝周拾安笑得灿烂。
    “乖的乖的。”
    大丈夫就是要如此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
    安分下来的方初装模做样地翻开宣纸,像握铅笔一样握着毛笔,蘸了蘸墨,如同小学生写字般严正以待。
    当然,这是表象。
    实际他的魂在开始十分钟后就飘远了,脑袋里还在跟那个突然出现的系统掰扯。
    “我三年后真的会死吗?”
    【嗯。】
    “怎么死的。”
    【……这是你的探索任务。】
    试探失败的方初轻嗤一声,又往别的方向旁敲侧击。
    “你为什么会选择绑定我?”
    【你没有权限知道。】
    方初不死心,继续问:“那我有什么权限?”
    【活着。】
    系统冷淡的回了两个字眼后,又补了一句:【为期三年。】
    这个时限的提醒叫方初又忽然想起了那些古怪的规则,其中有一条他到现在还没理解。
    “什么叫做‘被我捕获的猎物会染上瘾症’,这个瘾症是什么?”
    【上瘾。】
    “啧。”
    方初眉头一皱,“说点人话。”
    系统并不在乎他的无礼,模拟的人类男性声线带着一种极为古怪的淡漠。
    【你的进食过程会产生一种能够将人理智完全摧毁的性/快感,同一猎物进食三次就会形成不可逆的瘾症,终身无解。】
    笔尖上吸饱的墨水啪嗒一下落在纸上,飞快洇开一个墨团。
    方初愣愣地,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句话,视线下意识落在左前方的位置。
    跪在那儿的周厌脊背挺拔,冷白的脖颈上,三个明晃晃的牙印还在微微渗血。
    因为右手受伤,他不得不用左手握笔,从方初的角度很容易就能看到他手腕处狰狞的疤痕,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明显能看出来受了很多次伤,以至于握笔都在轻轻发抖使不上力。
    那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方初笔尖怼在纸上都没有注意到,心口忽然泛上一股子凉意,耳边系统的话还在继续——
    【一旦形成瘾症,每月必须被进食一次以上,且不计入你的进食次数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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